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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瑶】草木(五)

兴高采烈的开萝莉号写文……就是爽

棂倾:

这一章前一半芬达太太写的,然后她把文档传给了我,剧情也告诉了我,我就成为了接盘侠



木匣与须弥镜类似,其内自成天地,多日前放入的山茶虽被踩得变了形,挂着微潮泥土的花瓣则依旧红艳,散发出淡淡馨香。聂明玦自山茶旁拿出一枚玉简。入手温润,成色上佳,简单法阵蕴含其中,接触到陌生灵气,反制不成,被聂明玦以力压服。

看到刻在正中的火焰纹,他神色顿时凝重,瞟了眼双手托腮,满脸单纯期待的阿瑶,掌心灵光一现,将封禁其上的禁制毁去。温氏以众仙之首自居,并不像联军以文书笔墨传递讯息,而是选择造价高昂,但相对更为安全的灵玉简,打入封印法阵,纵使落入敌手,若对方实力稍逊,也难破解。

封在这一枚之内的禁制并不复杂,甚至可称敷衍,想来不过是中层传令所制,然神识探查一圈,聂明玦心中便是一阵激荡。真元灌注,玉简青芒流转,画面如缓缓展开的卷轴,逐渐浮现于识海。所绘地形地势与河间两营毫厘不差,灵光所及,浅浅纹路沿山道延伸,标注极其详尽,赫然是一幅完整的行军图!

聂明玦与温旭曾是同修,对方的字迹,他绝不会认错。

细汗沁出,他将玉简缓缓放下,拢在掌中。长久的沉默引起了阿瑶的注意,它不安地拍了拍翅膀,似乎要靠嗡嗡的震动声打破僵局。半晌,小声道:“你不喜欢吗?”

聂明玦分去个眼神。草木之灵正蹲在木匣旁,蝉翼翕动后服帖于背,依旧双手托腮,动作放松而随意,看上去毫无防备。他曲起食指,摩挲着精致的火焰纹,缓缓问道:“这玉简,从何而来?”

阿瑶观他脸色,小心翼翼道:“我……我想学人类如何取精,藏在温旭帐内,见他最近常常将这东西拿出来瞧,就偷偷取了来。”

聂明玦仔细看它半晌,确定阿瑶身上并无伤痕,又道:“他平时将玉简放在何处?”

阿瑶手指木匣道:“一个与它大小差不多的玉匣子中,我打不开,只好藏了许多天,才寻到时机,趁他将东西放在案上,拿起就跑!”

聂明玦蹙眉,伸过手去,道:“如此冒险,不怕他伤了你?”

阿瑶跳上他手掌,撩起小黄袍前摆,一屁股盘坐在聂明玦掌心,袖起双手得意道:“我如今厉害着呢,全力藏匿,就算那两位长相一样的修士也难发觉。”言罢,见聂明玦依旧神情莫测,又支起两只细白的手指,讨好道:“不过,你是我见过修为最高的人,不管我怎样躲藏,还是要被你发现的。”

聂明玦却并未意识到对方的示好。他的目光回到玉简之上,心绪起伏不定。阿瑶且打不开的玉匣,八成是温若寒所赐。玉简收纳其中,足见其重要性,既如此,为何会被温旭随手安放,还锁了层轻易可破的禁制?

他沉吟之时,阿瑶挠了挠他的手心,懵懂道:“里面写着什么?那些字我明明认识,合起来,却看不懂。”

聂明玦揉捏眉心,却未能将那道深痕抹平,即便尽力克制,语中还是带有一丝兴奋:“均是仙家密语,你不曾修习,如何能懂?这是温氏行军图,若是其上安排是真,此间争斗,怕是快有结果。”

几日内温旭的出击策略及线路,明明白白呈现在行军图上,但凡聂明玦引兵伏击,没有拿不下他的道理!他将玉简攥紧,雀跃的同时,又觉机会来的太过轻易,隐有一丝不妥。

如此矛盾,萦绕在周遭的灵气随之浮躁,阿瑶如若未觉,听他所言,顿时亮成了一团光球,坐在他掌心邀功般道:“这东西果然很重要吗?聂明玦,我是不是帮大忙了?”

聂明玦眼神微妙地看向它,半晌道:“此物被随手安放,禁制并不复杂,很可能已被废弃,不然也不会被你轻易得手。即便是真,主帅丢了这样重要的东西,只怕要重新排兵布阵,也免被人钻了空子。”

阿瑶道:“不会的!温旭知道草木之灵喜欢亮晶晶的东西,我偷了他的珠子,他且没什么反应,这一次,一定也当我看着玉石漂亮,偷去玩了才对!”

它一着急,便蹭地站了起来,双拳攥在身前,小脸憋得通红,像是生怕对方不信。聂明玦沉声道:“好,我这便去寻人商议对策。若此行顺利,定然记你首功。”

顿了顿,又听他道:“只我身为一军之首,不得不谨慎行事。你……不要怪我。”

言罢,聂明玦运灵于掌,灵气化作个淡红光球,微光时隐时现,将草木之灵罩在里面。空间瞬时遭封闭,阿瑶正欢呼到一半,不防他忽然发难,笑容僵在脸上,很是目瞪口呆了一阵,小手贴上近乎透明的壁障,无论如何用力,也难穿透。

“聂明玦?”草木之灵发出一声尖叫,拳头凿向光壁,在上面凿出一圈圈涟漪。然聂明玦知它本领,用足了灵力。

它像只封在笼中的幼鸟,在一阵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后,终于学会了镇定,它面上还挂着委屈,咬着下唇,坐在灵罩中缄默不言。

聂明玦见它不再闹,便将它置于一隐蔽处,随即出了营帐,命帐外士兵请来一干将领在隔壁营帐中商议此事。

待人到齐后,聂明玦指着沙盘上对应行军图中的几个地点,安排几位将领带领人马在不同地点设下埋伏,伏击温氏大军,末了又补充道:”若觉察情况不对,立即撤回。”

众人纷纷领命离去,聂明玦思忖片刻,回到自己营帐内,将那灵罩取出来,搁在案上,却发现草木之灵蜷在罩中,闭着双目,小扇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痕,看着倒让聂明玦心底生出一丝愧疚来。

聂明玦唤它:“阿瑶。”

草木之灵似乎已经睡得沉了,并没有回话,小小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,还时不时抽噎两声。

聂明玦静默一会儿,斟酌着开口:“若是行军图无误,我就助你化成人形。”

假寐的阿瑶一听这话,睫毛颤了颤,张开了眼睛,一轱辘爬了起来,撅着小屁股跪在灵罩里,两只小手撑着灵罩内壁,红着双眼,气鼓鼓的瞪他,怒道:“聂明玦!”

“等我回来。”

几个时辰以后,聂明玦接到消息,将士们果然埋伏到了温氏大军,将其杀了个措手不及。聂明玦亲自率兵出阵,依照行军图上的批注将温旭所带领的军队全面包围,直接迎面斩杀温旭。主帅一灭,大军便如同散沙一般,惊慌逃窜。然而温旭这条行军路本来就是一线峡谷,如果没有行军图,那是决计不会发现的,一旦暴露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
战火一直烧到次日破晓,方才停歇。

聂明玦刚回到营帐中,就听见一阵细微的呼唤声:“聂明玦,你回来了?”

“嗯。”聂明玦取出灵罩,把它放了出来,草木之灵一脱离桎梏,就飞扑到他身上,用手抓着他的衣领,说:“我可有骗你?”

“未曾。”

它眨着大眼睛,笑着望他,说:“聂明玦,你答应我的。”

聂明玦没想到它这样直接,握拳抵在唇边,轻咳一声,说:“等晚上吧。”

阿瑶十分坚持,飞到他腿上,说:“就现在。”

“现在是白天。”

“以你的能力,设一屏障将内外隔开,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。”

聂明玦沉默良久,遂了它的意。

阿瑶有了前几次磕磕绊绊攒下的经验,这次做起来十分顺利。待聂明玦反应过来的时候,怀中已是一少年。阿瑶双颊上的红还没有褪干净,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载着水气,水汪汪的望着他。聂明玦坐直了身体,阿瑶仍旧抱着他不撒手,用脸蹭了蹭他的下巴。

聂明玦双手掐着阿瑶的腋下,直接把他从自己身上抱到了床下站好,将自己的衣服扔到他怀里,说:“自己穿好。”

阿瑶捧着还带着皂角味的衣袍,认真说:“聂明玦,我现在可以自己变衣服啦。”

聂明玦蹙眉:“那你为何还不变!如此成何体统?”

阿瑶笑吟吟的套上聂明玦的衣袍,拖长了声音,说:“我不想变,这样也许可以多维持一段时间人形。”

聂明玦看他一眼,自己的衣袍罩在他身上实在是大了许多,衣袂拖在地上,袖子也长了一截。阿瑶浑然不觉,又扑到榻上来,说:“聂明玦,你还记得我的身世么?”

聂明玦道:“记得。”

阿瑶:“我……我想去寻我父亲。”

聂明玦道:“你父亲是凡人皇族,凡人天子子嗣众多,不见得会善待你。”

阿瑶:“我骗你的,我父亲并非是人类皇族……”

聂明玦看着他的侧脸,斟酌道:“那你父亲是何人,如若你不知,随我回清河后再寻找也可,我……定要对你负责才是。”

阿瑶突然爬到他身上,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,聂明玦感觉到口腔中一股腥甜,立刻推开了阿瑶。

阿瑶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其实我父亲,是金光善,我娘找了那样的人……我不想找道侣,对不起啊,聂明玦,等你再醒来的时候,就不记得我了,就……就不用对我负责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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