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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瑶同人】【原著向】倒霉(十四)


金光瑶趴在地上,脸偏向一侧,视野范围内,鲜血缓缓蔓延,浸入地面。刀灵蚕食体内真元,灵气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,无法修复伤口,虽不至立刻毙命,流逝的热血却不停带走这具身体的温度。

他看不到聂明玦,却知他没有走,艰难翕动嘴唇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无人回答。

金光瑶于是肯定道:“你看到了。”

也许聂明玦真的等在原地,对他有过期待,然而这份期待,却让聂明玦目睹他魂魄离体,最终成为他的催命符。

听到这句话,聂明玦绕到金光瑶面前,蹲下身,安静地注视着他,神色冷峻,却并无愤怒,好像与他并非相隔血海深仇,而霸下也不曾将他洞穿。

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,兴许便能说服聂明玦,毕竟这段时间,两人有过愉快的相处。但也许正因为如此,对方才一击致命,不留任何余地。就像他当初选择最为快速有效,弓开无悔的方式,以琴音引聂明玦走火入魔一样。

金光瑶抽出每一缕未被刀灵吞噬的灵气来挽留消逝的生命力,五感愈发模糊,聂明玦的脸隐没于一片茫茫雪白。

他抖抖冰凉的指尖,却无法阻止那冷意一点点蔓延至全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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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来到了一间奇怪密室,无门,四面墙上打着形状不一的多宝阁,除此之外,不过一面铁案,一张软塌,一面长镜。

他好似悬在房间一角,身体轻飘飘贴在天花板,大脑清醒而混沌,想不起这是何处,又属于谁,却能记起每件东西在多宝阁上的位置,说出其作用。

东墙横九纵三,夷陵老祖手记。

背墙中间三排,他身为‘温狗’时发明的刑具。

南墙横四纵四,一颗人头。

那人本应生得刚毅英俊,却因怨怒而目眦尽裂,面容扭曲。有人他唇边绘了延伸至断颈处的符咒,使其纵有怨气,也无法发声。

这是赤锋尊的头。

这时,铜镜上一阵灵波,金光瑶偏头看去,一人走出铜镜,头戴金冠,身着金袍,胸前一朵怒放的金星雪浪,一点丹砂似火,眉目秀雅如画。

金光瑶在心中咦了一声,见那“金光瑶”一举一动无不像他,简直可以说就是他。

“金光瑶”迈入密室,脸上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立即敛去,如同揭下面具般变得目光冰冷,神色淡淡。他摘下金冠,除了外袍,随手丢在地上。

浓郁的酒气散开在室内,“金光瑶”并未朝多宝格上其他物件投以一目,踩过外袍上那朵金星雪浪走向北墙,将头颅拿下,在怀中抱了会儿,又举在面前。

只听他道:“大哥,今日可好?”

自是无人回应。

“金光瑶”道:“我今日过得并不好。”

他絮絮叨叨,数落这家宗主贪婪,那家宗主难缠,又抱怨他们几人合起来阻挠他督办瞭望台,可怕的是,他在说这些时,语气依旧温柔和气,与冰冷的脸色对比鲜明。

末了道:“尸位素餐,不如去死。”又惋惜道:“若是金光善还能主事有多好,那些人便交由他打发。反正他为了出风头,什么事都做得。”

那人头仍是不言不语,一成不变满目怨恨。“金光瑶”看着那双眼,笑了:“大哥可是听到那贼人的名字,生气了?你放心,他设计害你,我自会为他寻个最龌龊、最肮脏的死法。”

停了会儿,又道:“设计是他,行计是我,大哥怕是更恨我一些,只我还有事要做,不便就这样死了。”

“金光瑶”说到这里,似乎有些燥热,扯开前襟歪在榻上,将那头颅摆在一旁,道:“我讲些能让你高兴的事如何?”

他又露出常年挂在嘴边的笑容,好像不论遇到什么事,都不会生气一般。“阿松不对劲。”他道:“我骗了阿愫,日日对自己的妻子避之不及也就罢了,生的儿子,也是个傻的。看我这样悲惨,你高兴吗?”

他面对那颗人头,抬高声调又问了一遍:“聂明玦,你是不是高兴了?”

如同酒意突然涌了上来,“金光瑶”的笑容变形,他举起聂明玦的人头,重重砸向地面,那头轱辘出几米远,很巧地面朝“金光瑶”停下,好像在地上也扔怒视他一般。

“聂明玦!”他指着聂明玦的人头,怒道:“你威名盖世,你胸怀天下,为何偏偏容不下我?那等废物,捧高踩低,夺人心血,屡屡欺压于我,为何杀不得?温若寒喜怒无常,心狠手辣,我冒死助你,你为何只看到我杀人?射日之征我一战成名,偏你对我不假辞色,谈起我便满口厌恶,若非如此,我何至于四处钻营,接受阿愫?你说要做兄弟,好!你要我发毒誓,好!可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兄弟?为何你看不到金光善对我苦苦相逼,为何你看不到我在兰陵身份尴尬,举步维艰?你辱我生母,认定我包庇薛洋,泽芜君尚能因举手之恩回护与我,你命且是我救的,为何一刻都等不得?你嫉恶如仇,我自甘堕落,好!如今我将薛洋打下金麟台,他活不了了,你倒是跪下对我道歉啊!?”

“金光瑶”一口气说了许久,好像这些话已经在他心中想了无数遍,也在口中说过无数遍一样。说完了这些,他便也冷静了,面上又长出真挚无害的笑。

只是酒意已冲上天灵,使得他目光涣散,神色茫然。

少顷,“金光瑶”懒懒道:“是了,你连身体都没有,还跪什么跪。我呢?我有妻有子,却不敢与之亲近,有权有势,却只敢于斗室说句真心话,可若重来一遍……”

他说着,神情有些落寞,支着手肘歪在榻上,似是在思索所谓的重来一遍。又过了会儿,“金光瑶”眼神迷离扫过榻前,见那聂明玦依旧对他怒目相向,忽地回以一笑。

笑容和着酒气,媚意嫣然。此刻他长发拖地,内衫凌乱,面飞红云,眉间丹砂鲜艳如血。

飘在上空的金光瑶忽觉毛骨悚然,双唇血色褪尽,难忍颤抖,有如遭利刃割裂魂魄。

榻上的“金光瑶”口中喃喃:“重来一遍,也还是别如云泥。你又知道孟瑶是谁……”他盯着聂明玦愤怒的脸,面上笑容更盛,妙目盈盈,眉峰却微微蹙起,表情愉悦而痛苦。

忽听他轻呼一声,将头埋入榻中,一手却撩起下摆深入衣衫。随着白色内衫下逐渐加剧的律动,黑发散得愈开,遮住露出的侧脸,只余深红充血的耳垂。

喘息压抑在层层锦缎之中,若隐若现,一室暧昧浓若晨雾。

金光瑶面色铁青,只盯着北墙上各色刑具,却堵不上耳朵。过了许久,那声音暂且停下,他重新看去,却见“金光瑶”于榻上蜷缩起身躯,背脊轻颤,紧接着,便是又一阵急促抽吸。

待到风平浪静,“金光瑶”抽出手,盯着上面粘着的东西发愣。

接着,他站起身,虚脱般晃了几晃,才缓缓走到聂明玦的人头前蹲下。却见他笑嘻嘻地伸出手,将那些粘稠的液体抹在聂明玦脸上,口中温柔道:“大哥,你不是高高在上的正人君子么?你不是行得正,坐得端,一身清白么?瞧瞧你现在。”

“金光瑶”顿了顿,用手指挑开聂明玦紧抿的唇,又送了点东西进去,问道:“大哥,好吃么?”

他发出一长串神经质的笑声,猛然站起身,捧起那颗人头,回到榻上,闭上双目。

这一睡并不长久。很快,“金光瑶”睁开眼,似是彻底清醒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,抱起人头奔向铜镜,却硬生生停下,抬手以衣袖将聂明玦脸上的东西擦净,接着从袖中取出一笔,在上面密密麻麻画上禁咒,教他从此看不到、听不到,又绘了一张封禁咒帘,放回人头,用帘子将那格牢牢遮住。

做完这一系列动作,“金光瑶”从西墙多宝阁上取出个小瓶,倒出一枚丹药送入口中,躺回软塌静待药力发作。

金光瑶就是这时被从上空抓下,进入“金光瑶”的身体。

四周一片寂静,指尖冰凉,寒意点点扩散。他忽然羡慕起“金光瑶”,虽然他明白的太晚,却有权选择遗忘。

很快,他又看到染血的地面,和蹲在他身前,面无表情的聂明玦。胸前刀伤还在不断渗血,刀灵吞噬着残存的灵气。

那不是幻觉,而是曾被他抛弃的记忆。

“上辈子的我,即便是个恶人,是个苦情的恶人。”金光瑶心道,双唇颤了颤,忽然想求聂明玦快些弄死他。

仿佛听到他的心声,聂明玦伸出手,压向霸下造成的伤口。然而下一秒,绵长的灵气钻入金光瑶经脉,开始修复他的身体。

金光瑶大惊,终于有力气咳出一口血,虚弱地问道:“你做什么?说好了再杀我一次呢?”

聂明玦没说话,护住他的心脉便撤回灵力,抓起金光瑶将他抗在肩上。金光瑶大头朝下,又吐出一口血,道:“你还是给我个痛快罢。”

聂明玦终于说话了,只听他冷冷道:“我不杀你,你还要如何?”

金光瑶:“……?”

金光瑶:“啊!”

金光瑶即便失血过多,头晕目眩,也知道聂明玦这是真不打算杀他了,虽然不知为何他改了主意,内心也顿时欢脱起来,疯狂摇摆在求死与苟活之间。须臾,心中道:“上辈子我害死他,如今他杀我一次,旁观我去死一次,论起来还是我亏了。不行,这回我不能死。”

便道:“你要么把我治好些,要么别碰我的伤口,不然嘴上说不杀,还不是要害死我?”

聂明玦闻言,真的将他放下,道:“那怎么办?”

金光瑶赖在地上道:“初探落阴河那次你怎么办的,我觉得那样就很好。”

聂明玦沉默不语。

金光瑶心中打了个突,暗骂自己不该得寸进尺,聂明玦却蹲下身,将他的胳膊甩在自己颈上,又去托他。

金光瑶:“托腿,托腿就好。”

聂明玦依言,双手托起金光瑶双腿,带他一同起身。

金光瑶道:“去哪里?”

聂明玦道:“不净世。”说罢,步履如风向前走去。

金光瑶圈着他的脖颈,心道:“我须得再服一枚忘忧丹了。”



PS:开出辆儿童自行车,心力交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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