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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瑶】【原著向】离魂(五)

明日迎接内审,不更。今天多更一次。



温情走后,金光瑶规规矩矩躺在床上,周身萦绕着松柏清香,气息淡淡,清新安适,正是不净世子弟熏衣特制的香料。想到此处是聂明玦日常起居所在,他真是手脚都不知哪里放,郁郁暗道:“聂明玦那人糙的很,这样精细的东西用在他身上,实在是暴殄天物。”

 

许是魂魄曾离体,金光瑶只觉浑身乏累,本想先拿个主意试探聂家两兄弟,看看谁才是罪魁祸首,无奈半晌都无法静心,四肢沉甸甸的,便干脆阖眼睡去。

 

 

 

再醒来已是半夜。窗棂洞开,绵绵微风自月下行来,吹在金光瑶披散的潮湿长发上,他只觉浑身一凉,骤然清醒,发现自己正坐在桌前,一手撑住额角,盯着窗外新月发呆。金光瑶不知自己何时下了床,很是惊异,不由得咦了一声。

 

他的身体猛然站起,接着,视线飞速扫过整间卧房。他感到自己掠向房间一角,将挂在兵器架上的兵刃摘下。

 

他开口喝道:“什么人?”

 

这一下,金光瑶浑身冰冷,如溺于冰河之中。这声音他熟悉的很,并非属于他自己,而是聂明玦!

 

金光瑶不再动作,屏息凝神,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身体还在移动,来到窗边向外张望,冷风钻入松松系着的里衣,他伸手将窗关严,十指骨节分明,皮肤乃健康的麦色。

 

这是聂明玦的手。

 

金光瑶努力想要转向墙边长镜,却无法指挥这具身体,紧接着,那手握住刀柄,霸下被拔出刀鞘,灵力由经脉灌入刀中,原本沉眠的刀灵受此激发,陡然躁动起来。金光瑶只觉狂猛戾气戳入心口,将他的谨慎与自持撕裂,让不欲回顾的往事一件件轮转于眼前。

 

金光瑶总算知道,聂明玦在刀灵发作时的感觉。他难以抑制心中滔天怒火,想要咆哮问天,问问为何父亲将他无视,母亲受尽屈辱而死,问问为何他殚精竭虑,却因无法改变的出身而得不到应有回报。更要问一问,为何聂明玦身为长兄,却屡屡疑他,连结义誓约,都要说的那样不留情面,恨不得将他逼死才好!

 

他心神巨震,竟真的带动了躯体,长刀遭他挥动,刀气划破空气撞碎窗棂,一路横扫,最终击在院中树干之上,伴随一声巨响,那树轰然倒地。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”

 

这一击过去,仿佛洪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令他的心飞快平静。只是聂明玦的破坏力未免大了些,有听到响动的聂家门生前来,见到被轰出一个洞的墙壁与被拦腰截断的巨树,均是大惊失色,纷纷拔出兵刃,上前欲询问。

 

而罪魁祸首赤锋尊正穿着件不大得体的内袍,披着一头潮湿长发,站在嗖嗖灌风的房间内盯着手中刀发呆,半晌,才对他们道:“无事,回罢。”

 

一众门生:“……是。”

 

待他们离去,聂明玦收刀回鞘,自墙洞慢悠悠踱出。因被金光瑶占了卧房,他今夜歇在客院,当下随意找了间客房,推门进入。

 

金光瑶使聂明玦的身体做了坏事,大气都不敢喘一喘,直在心中求上天快让他回到自己身体中去,再不济,飘远些也好。可他将满天神佛拜了个遍,也没能让自己的魂魄松动一下,被聂明玦带着坐下,感到他启唇,听他冷淡道:“还不说话?”

 

金光瑶心道:“镇定,万一他在诈我呢?”

 

聂明玦又道:“金光瑶,你哑巴了?”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大哥。”

 

这一次,这身体的唇一动未动,好像他的声音自然而然便出现在聂明玦脑海一般。

 

聂明玦冷哼一声,将刀掷在桌上,硬梆梆道:“我不曾打你骂你,你怎又魂魄离体,还跑到我这里来了?”

 

他态度不好,金光瑶却还要与他装好兄弟,耐心解释道:“我一觉醒来,就在……你身体里,先前不说话,是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。”

 

聂明玦沉默。

 

金光瑶很是紧张,与聂明玦共用一个身体也就罢了,这样与他感官相通,总有种会被他看穿所思所想的错觉。他尚未弄清聂明玦是否为前世那个,若教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做尽了坏事回来的,不一刀将他捅死才怪。

 

就听聂明玦道:“一体双魂,必有因由。你过来前,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……特别困倦算不算?”

 

聂明玦:“……”

 

金光瑶又道:“我睡得很熟,何时魂魄离体都不知道,更莫说何时上了大哥的身。”

 

聂明玦揉了揉眉心:“罢了,你每次离魂,都不会太久。天这样晚,不好惊动温姑娘,且等等。”

 

金光瑶觉得他一定是不想再被温情数落。

 

一人一魂呆坐在桌前,聂明玦刚沐浴完,只披了件内袍,他一贯粗枝大叶,连避水诀都懒得使,任头发湿着,此时已洇透了后背,冰凉凉贴在身上。金光瑶用着他的身体,安静下来,仿佛聂明玦这样懒散随意地坐在他面前一样,令他很是不自在。

 

犹豫了一会儿,他还是道:“大哥,不然,喝口茶?”

 

聂明玦的心情似乎亦不太美妙,闻言不悦道:“为何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我口渴……”

 

聂明玦道:“这是我的身体,我尚不觉得渴,你渴什么?”

 

金光瑶不敢说话了。

 

聂明玦挑眉,过了一会儿,还是伸手将矮几上茶具招来,捻了些茶叶进去,掐诀满上水,摇了两摇,倒进杯中就喝。

 

几口下肚,金光瑶无奈道:“大哥,冷水,没泡开。”

 

聂明玦将茶杯放下,不耐烦道:“那么你来。”

 

待他说完,金光瑶惊喜地发现,他能控制这身体了!他试探性抬了抬手臂,先将黏答答贴在背上的头发撩起,以避水诀干燥全身,又将两衽紧了紧,在他想要去重束腰带时,感到聂明玦的眉狠狠蹙在一起,听他道:“做正事!”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”

 

他很快将茶重新泡好,几口热茶下肚,顿觉精神放松了许多。很快聂明玦收回了身体的控制权,金光瑶无奈,只得老老实实龟缩在他识海之中,任由聂明玦一杯一杯喝茶,腹诽道:“你不是说不渴么!”

 

时间分秒而过,金光瑶百无聊赖,心道:“论性格,聂明玦可比聂怀桑简单的多,横竖没事,不如我先试试他。”这样想着,便道:“大哥……”

 

聂明玦冷硬道:“你又要做甚?”

 

金光瑶赔笑:“不做什么,只是想问问,怀桑最近刀练得如何,宗务是否上手。”

 

聂明玦道:“如没有你塞给他的那些折扇话本,他刀练得一定好得多。至于宗务,大半是求你做的,何必问我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我这次,不就没带那些东西给他么。”

 

聂明玦道:“玩物丧志,你若真心对他好,就多教他如何为人处事,不要总顺着他。”

 

金光瑶心道:“你弟弟如何需要我教,他厉害着呢。”嘴里却道:“是,是。下次来,我就与他说说瞭望台。”

 

聂明玦道:“这事虽好,却太过得罪人,你和怀桑金子轩不同,就不要参与太多。”

 

金光瑶心中一动,问道:“您也不管么?”

 

聂明玦道:“聂家早晚要怀桑来主事,他能做到,我又为何要管?”

 

金光瑶对聂怀桑的怀疑又多了些,笑道:“没想到怀桑看上去凡事不上心,逼一逼他,倒颇有些急智。”

 

聂明玦道:“自然,当初若不是他想起温姑娘,只怕我要终生自责。”

 

金光瑶忙道:“刀灵之威,我方才是领教过了,大哥待我一惯宽和,偶尔发发脾气,也并不是您的本意,那些事可不要再提。”

 

说完,他就感到聂明玦的眉目舒展了些,连身体都愈发放松,不由暗忖自己拍正了马屁,很是得意。果然,就听聂明玦道:“你能这样想便好,薛洋的事,是我操之过急,若是为难,就罢了。只是那样心思歹毒,手段阴损之人,你要与之划清界限。”

 

金光瑶自然满口称是。

 

两人又闲谈许久,金光瑶旁敲侧击,几乎可以肯定这位聂明玦并不是重生之人,因为除了对他态度好些,凡是与前世相悖之事,聂明玦几乎都未曾沾手,相反,那些事都与聂怀桑有着直接与间接的关系。

 

金光瑶不由得暗暗冷笑,心道:“好个聂怀桑,上辈子你设局骗我,这辈子还要作妖。如今我也回来了,你明我暗,咱们走着瞧。”

 

就在这时,聂明玦忽然站起身,问道:“为何你还不回去?”

 

金光瑶这才惊觉天已快亮,亦奇道:“是啊,按理说,不该这样久……”

 

聂明玦抿唇,伸手抽出霸下,在臂上一划。金光瑶冷不丁共享了这疼痛,发出嘶得一声,问道:“大哥?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

聂明玦道:“你试试,到底能不能回去。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这要如何试?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?急急如律令?”他念了几串符文,毫无反应,无奈道:“不行。”

 

两人皆是无语,半晌,金光瑶弱弱道:“大哥,我不会是,回不去了罢?”

 

聂明玦眉头紧锁,金光瑶感到他的胸膛内,心正在加速跳动,浑身的肌肉缓缓紧绷,似乎聂明玦正在忍受什么难以言说的折磨。他不安道:“大哥?你怎么了?”

 

聂明玦动了动唇,犹豫了好半天,终断续道:“你不是感觉得到么,我有点事,需要你离开。”

 

金光瑶很是摸不着头脑。

 

聂明玦等了一会儿,似是气恼他的迟钝,语气生硬道:“我方才喝了,许多茶水。”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?”

 

聂明玦忍无可忍,怒道:“五谷轮回,你走是不走?”

 

金光瑶:“啊?”

 

金光瑶:“走!走!大哥,先去找到我的身体,咱们再想办法!我一定走!”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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