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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瑶】【原著向】离魂(十二)

他从聂明玦外袍中将双手挣出,起身推门。果不其然,被一股大力弹了回来。

 

如今他丹田被锁,灵力尽失,比个凡人强不到哪里去。又教聂明玦扛着,以不大舒服的姿势颠簸了半夜,浑身难受,最终暂时认了命,心道:“他气成那个样子,都没一刀解决了我,八成看在‘金光瑶’心怀旖念,又被他拒绝,颇为可怜的份上。没想到先前那位比我过得还要惨些,不过既然换成我,迟早要统统替他讨回来,如此,他也可安心的去了……”

 

在金光瑶看来,只要死不了,便有翻盘的机会。命虽保住了,他却在如何与聂明玦相处上犯了愁。只要想起那张脸,便会想起两行露骨的情诗,记起这个身份曾经自荐枕席,连传送符都贴心的备好了,真的是……

 

他实在想不下去了,趁着天还未亮,歪在榻上放松疲惫的身体,双目却竭力睁开,生怕一个不留神,又飞去聂明玦身体里。

 

只还未等他休整完毕,房门被人一把推开,金光瑶疑惑抬头,就见聂明玦快步进门,四下观望,像是在找他。四目相对,两人俱是一楞。就听聂明玦道:“你没睡?”

 

金光瑶瞧他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,心中很不舒服,却不敢惹他,忙站起身道:“不曾……”他的话断在一半,聂明玦散着头发,仅着里衣,腰带系得随意,明显是来不及整理仪容便飞奔来寻他。金光瑶顺着他微敞的衣襟向内扫了眼,心中不知怎的就是一荡,暗骂自己道:“你又在想什么?你可不是原先那金光瑶,被人将生路条条截断,再从指缝里漏出点好处,便傻乎乎扑上去,伦常都敢颠倒!”

 

亏得他脸皮向来厚实,硬是状若无事地挪开眼。

 

聂明玦并未留意,来到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,又问道:“当真?”

 

金光瑶此刻内心乱的很,极其不想见到他,语气急了些:“大哥,您不是又发生什么事,想要推到我身上罢?”

 

聂明玦亲眼见他醒着,不再追问,也不回答,只沉声道:“我再与你说一遍,下次魂魄离体,到了我这里来,一定要第一时间禀明。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您放心,我如今是能不睡,就绝对不睡,不会频繁给您添麻烦,所以……”

 

聂明玦断然拒绝:“若说回金麟台,那没得商量!”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”

 

金光瑶:……你不放人,我还不能自己跑了?有本事你从早到晚亲自看着我。

 

聂明玦似乎看出他心中不服,蹙眉犹豫片刻,忽道:“你跟我走。”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?”

 

他不敢不从,随着聂明玦来到后殿,进了聂明玦卧房,后者自臂上解下恨生交还给他,一指床铺道:“你不是要歇么,以后就歇在这里。”金光瑶怀疑自己听错了,勉强笑道:“这是您日常起居之处,教我占了,您怎么办?”聂明玦道:“软榻,蒲团,随处皆可。”

 

金光瑶听他的意思,竟是要同他同起同卧,吓得差点端不起笑脸,口中真诚道:“这万万不可,您是兄长,怎能为我委屈自己。”

 

聂明玦道:“那你去睡软榻。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不净世还差我一间客房?”

 

聂明玦道:“就算出了不净世,你也不许离开我视线。”

 

“……”

 

金光瑶看出他是铁了心要将自己拴在腰带上,走到哪里,拎到哪里了。若在离魂症痊愈前,身旁跟着这样一尊瘟神,纵他料尽先机,手眼通天,也完全无从施展。不止生路被封,简直是置身死门,在无出头之日!

 

他心中郁卒,可自己理亏在前,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,情急之下道:“我对你、对你心存妄念,与我同处一室,你就不怕?”

 

聂明玦挑眉,方才还阴云密布,黑若生铁的脸色忽地转晴,露出一抹高阶修士遇到低阶走尸时,那种不屑一顾的嘲笑。就听他道:“凭你,又能做什么?”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”

 

聂明玦见他哑口无言,又道:“既然你能把那事忘了,可见并非无药可救,不是真的非谁不可。最近安分些,待病好,我与你二哥替你寻一门好亲事,这些没必要的执着,自然就完全放下了。”

 

聂明玦看上去心情不错,说这话时,素来冷硬的脸变得柔和,好像多年前军帐中,将举荐信递给孟瑶时一样,对他的未来抱有美好的期待,坚信他能有一番作为。

 

金光瑶却突然替那位素未谋面的“金光瑶”感到悲哀。

 

如果听到这番话的人是“金光瑶”,依他的性格,只怕宁愿弄死聂明玦,也好过对方打着为他好的旗号,逼他按捺本心,劝他娶妻生子。而这样强硬的不容拒绝的“好意”,正是聂明玦惯常施加给身边之人的东西。

 

可见不论重来几次,命运被谁插手,人还是本性难变。聂明玦一样自以为是,“金光瑶”一样不择手段。

 

他变得意兴阑珊,敷衍地点头,对聂明玦道:“既然您已经决定,那便这样罢。我乏得很……”

 

话音未落,他真觉强烈的睡意猛兽般将自己吞没,没等挣扎,眼前便泛起白雾,四肢沉重,如戴上镣铐一般,魂魄却越发轻盈,脱体而出,像一片落入涡流的枯叶,飞快地被卷入到聂明玦体内。熟悉的舒适感将他包裹,金光瑶感到聂明玦伸出手,一把捞起自己软倒的身体,将之横抱起来。

 

“我来了。”他顿时忘记了方才泛起在心中的悲戚,语气怯怯,实则挑衅地道:“大哥,我向您禀报过了。”

 

透过聂明玦的眼,他看到自己微微扬起的脸,面颊透出酣然红润,平静的不像刚刚睡去。聂明玦抱着他,半晌没有动弹,只盯着他低垂的睫毛。时间久了,金光瑶即便没在身体里,也有些不自在,咳了声问道:“您怎么了?”

 

聂明玦道:“我碰到了你,你却没有醒。”

 

金光瑶一愣,道:“也许是,我刚睡着的缘故?您不妨晃上一晃?”

 

聂明玦顺手将他身体一转,双手托在他腋下,猛地将他举起。金光瑶看到自己如三岁孩子搬被他举过头顶,脑袋失去支撑,猛地低垂。聂明玦晃了两晃,金光瑶无奈道:“大哥,别晃了,再这样下去,我的脖子会断。”

 

聂明玦随手将他放在软榻上,问道:“为何还不醒?”

 

金光瑶思索片刻,迟疑道:“也许是,隔着衣服的缘故?”

 

聂明玦手掌覆上他额头,果然,金光瑶再次遭遇了被从黑甜乡中硬生生拔出的痛苦,被抽回自己的身体,睁开双目。他坐起身,偏头躲开聂明玦的手,有些呆愣。

 

“原来如此,”聂明玦道:“这样一来,我更不能放你离去了。”

 

金光瑶没有反驳,而是心中暗道:“我这哪里是困倦,分明是灵魂受到牵引,被强制扯出身体!聂明玦身上吸引我,让我的灵魂与他身体契合的,究竟是什么?聂怀桑与此又有什么关系?”

 

他心中疑问连连,再抬头,看向聂明玦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复杂。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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