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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瑶】【原著向】离魂(二十)

读书这里借用了 @大七七的同人框   文中的设定。怀桑太萌了୧⍢⃝୨ 





他一页一页将话本翻至尾声,聂怀桑早就呵欠连连,随手又抽了本放在他手边,靠着墙边躺下,口中道:“三哥,我倦啦,大哥整日霸着你,你都好久未给我读书听,快读上几段,我也好快点入睡。”

金光瑶:“……”

听聂怀桑语气,好像这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,可见以往“金光瑶”是做惯了的。他心中又是一阵波澜,对这一世的状况几乎绝望,口中却和缓轻柔,逐字念了起来。

刚读了一回,就听聂怀桑小声道:“三哥,你若是我亲哥多好,这样就能一直留在不净世啦……”

金光瑶一顿,心想:“纵然不是亲兄弟,我不还被圈在不净世这样久?眼见着要入冬,除了金子轩,兰陵又有谁就我的事问上一嘴了?”

刚要应聂怀桑两句,却发现他已睡着,毫无防备地将背心对着自己。


金光瑶再度扎入聂明玦识海已是后半夜。对方的身体坐在窗下茶案边,视野内是紫绀色夜空并冷月一弧。

他感到双目微酸,目光胶着在弯月上,似乎一直不曾移动。金光瑶犹豫半晌,终于被死一般的寂静与雕塑般的聂明玦击败,开口道:“大哥。”

聂明玦喉头一颤,随后站起身望向门前,很快重新坐下,冷淡道:“何时来的?”

隔了这许久,两人的情绪都沉淀下来,气氛也不再剑拔弩张。金光瑶平静道:“就在刚才。”

聂明玦道:“你人在哪里?”

金光瑶道:“反正未出不净世。”

他感到这身体双肩放松,心跳平稳,目光又转向半空。过了会儿,聂明玦问:“方才你做了什么?”

金光瑶道:“读书给怀桑听。”

聂明玦的嘴角轻微提起,缓缓道:“他总是这样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你对他倒是不错。”

金光瑶心道:“我对他哪止不错,上辈子被他害得那样惨,方才都没顺手将这祸害结果了,我这样以德报怨,真是生了副菩萨心肠。”

他一走神,便是短暂的无言。聂明玦等不到他的话,轻咳一声道:“之前我所为,你不要在意。”

金光瑶嗯了声。

聂明玦又道:“我,本欲对你略施惩戒,然手段过激……”

他历来快言快语,哪里像现在这样支吾过,金光瑶于心中讽刺:“怒上心头时不管不顾,‘金光瑶’对你有意,你还拿情事威胁他,现在倒好,果然忙着撇清起来了。”他随便想想,也能将聂明玦要说话猜个八九不离十,懒得听下去,打断他道:“大哥不必解释,您在梦中说的清清楚楚,我不会自作多情。”

他感到聂明玦的眉拧在一处,听他闷声道:“我说了,梦境所现未必是真,你只当没听……”

金光瑶又接话道:“我怎觉得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呢?”

聂明玦连遭抢白,终于来了脾气,怒道:“我还梦到与你……你怎的不说了?”

金光瑶见他连这事都搬出来,也要否定前世种种,暗地里冷笑,不与他较真,应道:“……好罢,大哥您说的对,您素来待我不薄,我又毫无为恶之心,那种刻薄话,对谁说,也不会对我说啊。”

聂明玦似是满意了,掉转话题,问道:“你有没有办法,不去探查梦境?”

金光瑶心道:“我巴不得偷窥前世隐秘,你这样问,不是白问么!”口中为难道:“大哥,我也不想,只是那些画面仿佛直接被打入我灵识之中,即便我闭目掩耳,也是无可回避。”

聂明玦道:“下次再入梦,你便出声叫醒我。”

金光瑶怎会答应,心念一转,骗他道:“大哥当我没试过么?我大声唤过你许多次,可完全无用,您就和没听到似的,该做什么,便做什么。次数多了,我也懒得出声阻止。”

聂明玦伸手揉了揉眉心,似乎很是头疼,最终叹道:“罢了,我来想办法。”

这样有一搭无一搭聊着,渐渐天便亮了。未等聂明玦去寻金光瑶身体,放他回去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一声痛呼。

聂怀桑慌张而来,一头撞在禁制之上,被弹了出去,跌坐在地未来得及站起,便在原地大喊道:“大哥!你快来看看三哥,他魂魄离体,怎么唤都唤不醒!”

金光瑶:“……”

聂明玦打开房门,聂怀桑已爬了起来,扑上来抓住他胳膊,迅速道:“大哥快去瞧瞧,我当三哥睡了,谁知他魂魄整夜都不在体内,我已遣人去请温姑娘……”

聂明玦打断他的话:“去追回来。”

聂怀桑:“……?”

聂明玦道:“无需麻烦她,你三哥在何处?”

聂怀桑道:“在我床上。”

金光瑶:“……”

聂明玦:“……很好。”

很快金光瑶被抓住腰带拎了回来,头脚向下,长发曳地,身上罩着赤锋尊的火红外袍,魂魄猫在聂明玦识海中,透过他的双眼,感受不净世上至亲族客卿,下至侍者更夫投诸己身的异样目光。聂明玦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,直到回房才将他唤醒。

金光瑶出离愤怒了,魂魄刚刚稳定便跳了起来,高声责问:“大哥为何要我丢脸至此?以后不净世上下要如何看我?”

聂明玦淡淡道:“怀桑是宗主,你夜半三更探他卧房,与他共卧一榻,成何体统?”

金光瑶几乎要被他气笑,愤愤道:“我与他两个大男人,于体统何碍?再者,我还与你同处一室这样久,若是不妥,你倒是放我离开啊!”

聂明玦道:“你时常占我身体,私自偷窥我梦境,我守着你,实非得已。”

金光瑶道:“……你的身体我不过偶尔寄居,又操控不得。再者赤锋尊不是历来坦荡么,你这样大公无私,行事无愧于心,又有什么容不得我看的?”

聂明玦沉默。

金光瑶哼了声道:“真是奇了,难道大哥还真做过亏心事?只是你这样藏着掖着,我反倒更加好奇。若不想我知道,还请努力克制,别在梦中露了马脚才好!”

他说完,见聂明玦目露隐忍之色,知踩到了他的痛处,心中不由生出诸多猜测,暗道:“他待‘金光瑶’这样好,难道是因为上辈子拿我祭了宝瓶,故而心中有愧,行事才束手束脚?罢了,不管因为什么,迟早会被我看到,须知愈是想要隐瞒,愈易忧思过度,遭遇梦魇呢!”


他算盘打得响亮,然事实给了他当头一棒。

聂明玦无法控制梦境,干脆釜底抽薪,连觉也不睡了!非但如此,还将饮食统统撤下,以辟谷丹代替。金光瑶存心使坏,于他面前痛饮美酒,却在之后突然离魂,身体倒在恭桶旁,被聂明玦拎了出来。

于是以辟谷丹为生者又多了一人。

修仙者,纵有一些以涤荡时弊,济世救人为目的,但更多的是为求个无拘无束,自在逍遥。如今金光瑶被聂明玦拴着,白日与刀剑为伍,夜晚盘膝修炼,三餐全是丹药,连口腹之欲都遭阉割。他不像聂明玦,做得到只在所谓正事上专注,对私欲与享乐毫无追求。这样千篇一律,寡淡如水的日子过得久了,直觉人生毫无意义,还不如教他回金麟台,起码金夫人刁难起他来,每日都有新花样。

最重要的是,可以睡觉。

如此这般,等聂怀桑再次见到金光瑶,不由得大惊失色,但见三哥面容憔悴,双目泛红,眼下青黑,说起话来中气不足不说,反应都慢了半拍。修士哪怕面容丑陋,气色却大多很好,金光瑶这样,常人怕是不得不怀疑,他是不是修炼出了岔,走火入魔。

聂怀桑却不是常人。在犹豫了多次后,终于他顶住聂明玦的压力,问金光瑶道:“三哥,你被人采阳补阴了?”

金光瑶被聂明玦盯得牢,但凡歪倒,就会很快被唤醒,哪怕入了聂明玦识海,也不过随着聂明玦一起强撑着打坐,一边麻木地吸纳灵气,一边共享困倦带来的折磨,听聂怀桑这样问,不算和气道:“你大哥连沐浴都要扯着我的手,我哪里有时间被人采补?”

聂明玦状态较他强些,离极限却也不远了,正在烦躁,当即道:“你若能管好自己,我自然懒得时时碰你。”

赤锋尊与敛芳尊就这样相互埋怨,见四下无外人,同时掩面呵欠。

聂怀桑:“你们,沐浴都要拉着手?”

聂明玦听他语气不对,呵斥道:“此事与你无关,你只知事出有因便好。”

金光瑶却疲惫地笑了笑,不怀好意道:“怀桑,你三哥身不由己,以后恐怕都不能为你读书了。”

聂怀桑的脸色更加古怪,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,支吾半晌,什么都未说便匆匆离去。

他落荒而逃,金光瑶发出一声响亮的嘲笑,身体一歪,栽在聂明玦身上,又被他捏住后颈,魂魄归位后重新站好。

“我要困倦致死了,大哥。”他道,语气堪称恶毒。“你若不想我对别人说出什么有辱你威名的话,最好放我睡上一夜。”

聂明玦言简意赅:“不可能。”

金光瑶威胁不成,转而诚恳道:“我保证,无论你梦到什么,我都会第一时间尝试将你叫醒,即便不得不看,也绝不留意,权作未见。”

聂明玦道:“你恶行累累,早就信誉全无,我不信你。”

金光瑶真是无能为力了,十多个日夜几乎未阖眼,睡意蚕食神识的感觉如影随形,他明白聂明玦同样不好受,因而对对方毫不动摇的坚持感到恐惧。

他们的关系,最差也不过相互灭杀,既已两清,自然无不可对人言。究竟聂明玦还有什么不能教“金光瑶”知道的?

待回了卧房,眼见着聂明玦眼角血丝密布还要盘膝吐纳,金光瑶绝望地进入他的识海,在他心中痛苦地劝道:“大哥,您想想办法,想想怀桑,想想二哥,再不济,想想温若寒也可,梦些我能看的,也好同时拯救你我……”

回应他的是聂明玦蔫塌塌的怒火:“如今这样,到底是谁害得?”

金光瑶道:“是我,是我!您要如何追究都可,但请先放我睡觉……”

不然,他与聂明玦也许会成为头两个困死的修士。

突然聂明玦站了起来。精力的透支及突兀的动作令他眼前短暂地一黑,待视野恢复清明,金光瑶见他快步来到床前,撩开青纱帐,感到他直直盯向床上正在酣睡的身体。

聂明玦干涩开口,字字艰难,似乎难于启齿:“我有办法。但,需你配合。”

金光瑶干脆地应道:“只要您肯睡,不论做什么,我绝无二话。”

聂明玦道:“好。”

他说完,俯下身,将锦被揭开,伸手去解金光瑶的衣裳。


金光瑶:“……?”

在聂明玦的手掌深入衣襟,手臂贴着肌肤将他拦腰圈住后,金光瑶被扯回自己的身体。聂明玦紧贴着他,腰间的力量大得令人动弹不得。金光瑶挣扎了几下不得解脱,惊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
聂明玦道:“不要动。”

金光瑶挣得愈发厉害,聂明玦猛然翻身,将他压在下方,撑起上身,目光炯炯看着他,口中严厉道:“不要动!”扣在金光瑶腰间的手指挪向他经脉,将他灵力封锁,待身下动作停滞绵软,似是满意了,语气和缓道:“我要睡了,如你所愿。”


他的身体砸了下来,头埋在金光瑶颈间。呼吸沉重,眼看就要睡去。

金光瑶却如被火燎到一般,浑身上下被对方的体温熨的滚烫,口中急道:“等等,你要这样睡?”

聂明玦不耐烦地道:“自然,这样……”他也困得狠了,言语中都带有几分迷乱,含糊道:“不会梦到别的。”

金光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,颤声问道:“不会梦到别的?那会梦到什么?你怎么能确定……”

“啰嗦,我自然能确定。”聂明玦打断了他,声音渐弱。“横竖你也瞧过……”

他连日苦撑,话没说完,便沉沉睡去。

金光瑶如遭雷劈,待聂明玦睡熟,收了力道,才一点点从他身下挣脱。然刚刚拢上衣物,还未等逃下床榻,便又被人捞了回去,紧紧锁在怀里。聂明玦将下巴垫在他发顶,轻舒了口气,再度入睡。



金光瑶遭此变故,被吓个透凉,正犹豫是否再次挣脱,身体却自发替他做了决定。一阵眩晕,他的魂魄被卷入到聂明玦识海之中,没了如影随形的倦怠,如同置身灵泉,神念顿时松懈,简直无一处不熨帖。

然未等他享受多久,梦境便以一贯避无可避的方式,出现在眼前,他看到聂明玦将“金光瑶”按在身下,封锁了他的灵气,将他双腿抬高。

金光瑶:不不不不不不……………

这一次,“他”遭遇到了入梦来最凶残的攻击,被翻来覆去料理。金光瑶忍无可忍,出声想将聂明玦唤醒。无奈一语成谶,他径自叫破了喉咙,那厢两人自顾自纠缠,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。

“我迟早会被他弄死的。”他看着正不知疲倦贯穿“金光瑶”的巨物,绝望地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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