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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瑶】【原著向】离魂(三十一)

警告:辣鸡洋全程出没。

@三土 交差,也算闺蜜相携干(当)坏(怂)事(包)了

 

这声音金光瑶熟悉得很,双手由是离开剑柄,放在对方看得到的位置。背后阴寒剑气撤远了些,他缓缓回转身,温声道:“成美。”薛成美秀气的脸有一瞬间扭曲,很快又提起唇角,两颗虎牙自唇下冒了个尖儿,遮掩了眼底阴鸷,让他看上去,有种幼兽般的天真。

 

金光瑶彻底松懈,笑着道:“不把剑放下么?”

 

薛洋将降灾丢回鞘内,打量他一番,道:“都说世上出了一对儿堪比鬼将军的无主活尸,没想到真有你。果然祸害遗千年啊!”

 

金光瑶叹道:“言之有理,我两番不过予你半口气在,你偏偏死不了。”

 

薛洋回身将灯点燃,晖黄光晕晃在金光瑶面上,才令他多了几分生气。两人在桌边坐下,薛洋道:“敛芳尊是在提醒我还你人情吗?我是流氓啊,见过流氓讲道义的吗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你不讲,晓道长讲呀,听说近年来你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,为何成美如今独守空房?难道你也被甩了?”

 

薛洋哈哈大笑,问道:“先不说他甩不甩得掉我,敛芳尊,也字从何而来啊?聂明玦呢?”

 

金光瑶方觉失言,只莞尔不语。

 

薛洋替他倒了杯茶,殷勤地递在他手中,笑眯眯道:“我充其量不过一恶徒,敛芳尊可是恶首。十余年前诸家修士险些教你一锅端了,小辈们没人认识你,一旦碰上老朋友,还不将你拘魂锁魄,炼为飞灰?哈哈哈,没想到风光无限的敛芳尊,如今混的比我还惨!”

 

金光瑶端着那杯热茶,迟迟不肯饮下,无奈道:“我不过说你一句,你就一长串等着我,是不是最近被管束得狠了,得到机会,就要全部发泄出来?”

 

薛洋道:“你怎么不喝?”

 

金光瑶晃了晃茶杯,低头瞄了眼道:“你给晓道长吃了什么迷魂药,让他甩不掉你?万一也下给我,我岂不刚出龙潭,又入虎穴?”

 

薛洋道:“当初哄得各大仙门对你言听计从,到我这怎么没一句人话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人话需得说给人听,讲给你,不是对牛弹琴么?”

 

薛洋瞪着他,忽然就笑了,起身一把拉开窗,对他道:“算了,喝什么茶?横竖无事,走走走,喝酒去!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深更半夜,何处有酒?店家都歇了,你闹醒人家,不怕晓道长跟你翻脸?”他这样说着,还是跟随薛洋越出窗棂,翻上屋顶,于月色间飞驰。呼啸夜风中,就听薛洋道:“臭道士管的太宽,我躲别处喝还不行么?”两人落在一大户人家后院,散开神识寻到酒窖,窖门上挂着把大锁,他二人谁也未出手动那锁,薛洋跺跺脚道:“走门没意思,你挖。”

 

金光瑶奇道:“为何是我?”

 

薛洋道:“温宁不是最会挖坑么?如今你也是活尸,你不挖谁挖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好呀,你把晓道长招来,我与他一起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他跟宋岚学的臭毛病,洁癖。”

 

金光瑶拂一拂衣袖,道:“洁癖,我也有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你原先是什么货色,如今又不是仙督,连人都不是,还端那架子作甚?”

 

金光瑶思索片刻,如醍醐灌顶,顿悟道:“是呀!我死都死了,哪里管得着那么多。”言罢蹲下身,五指成爪,深入地面。薛洋蹲在他身边摇旗呐喊:“来来来!你将他酒窖挖塌,除去咱们喝的,都打碎埋了!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偷就算了,你还要砸?你这么坏,晓星尘知道么?”

 

薛洋道:“薛洋出手,鸡犬不留,如今我不杀鸡不杀犬,酒罐子还不能砸两个?敛芳尊,你这么怂,聂明玦知道么?”

 

金光瑶已将地表挖穿,跳了进去。薛洋撇嘴,翻身跟上,回手施了个隔音决。窖内整齐码放着数十坛美酒,他抽鼻嗅了嗅,指向角落七八个略小的坛子,对金光瑶道:“除了那边的,都砸了!”

 

金光瑶慢吞吞走过去,开了一坛,席地而坐,扬首便饮。醇厚酒液多半入了他口,还有不少自嘴角淌下,顺着下颌没入衣襟。灌了半坛子,才道:“先来喝,万一不够呢?”

 

二人相对盘膝,薛洋道:“那些江湖正道,活得真他妈没意思,一两银掰开花不说,买得起还不能喝多,怕误事。这么多年,老子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!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你偷偷喝,谁能知道?”

 

薛洋道:“你不懂!他们闻味道的!拉开你的嘴巴闻!没漱口也躲不过!说好的洁癖呢?都是骗人的!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他们?你下崽了?”

 

薛洋道:“粗俗,牲畜那才叫下崽。我说宋岚。”

 

金光瑶颇有些吃惊,问道:“他碰上你,还能教你活着?”

 

薛洋得意道:“你当晓星尘如何活过来的?我与他神魂相连,宋岚哪敢碰我?也就拐晓星尘逃一逃,要么与我掐一架。我会怕他?哈哈!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那你今天怎的有胆喝了?”

 

薛洋道:“有宋岚看着,晓星尘还能撑得久一点,等他们撑不住回来,味道早散了。”

 

金光瑶面露同情之色,感慨道:“你何苦如此,看我现在,孑然一身,自由自在,随心所欲……”

 

薛洋打断道:“那你半夜翻到我房里做什么?采花?我可告诉你,除了晓星尘,老子谁也不给操。”

 

金光瑶瞥了眼身边滚着的一地空坛子,懒洋洋道:“薛成美,你醉了。”

 

薛洋将手中酒坛向旁边一甩,带碎了一摞美酒,香气充斥在窖中,他的脸因此更红了些,嚷嚷道:“谁醉了?老子喝光这些照样雄风不减,走!采花去!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你确定?我做什么,无人管束,你若惹了烂桃花,恐怕要笑掉宋岚大牙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你总强调无人管束做什么?”

 

金光瑶笑道:“我优越呀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放屁,别笑了,真难看。”

 

金光瑶揉揉脸,道:“是么?我醉了,表情有点僵硬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少啰嗦,敢不敢去?”

 

金光瑶拎着一坛酒道:“去!”

 

薛洋将剩余酒坛不拘好坏尽数砸毁,带着金光瑶越出地窖,御剑至半空。飞过垂花门,后宅一片安静,只余门边悬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晃。薛洋道:“哪间?”

 

金光瑶指着内院正房,道:“就它了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确定?这种人家,正妻岁数绝对小不了,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我被封印十余年,死时的确还年轻,倒是你,算过自己岁数么?”

 

薛洋道:“我岁数老,但我生的嫩呀!”说罢露齿一笑,真如少年人一般。

 

这点金光瑶无话可说,只得道:“岁数大正不好声张,如今空床冷枕,待你安抚。若是教你睡了哪位小娘子,哭着喊着以身相许,你还要杀人灭口不成?”

 

薛洋道:“你是说秦愫么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薛成美,这花你还采不采?”

 

薛洋不再多话,落在屋后,悄然推开后窗。值夜婢女睡在外间矮榻上,屋内只一女子气息,隐于幔帐之内。

 

金光瑶轻声道:“你瞧这摆设,可见内里睡着位大家闺秀。你这小流氓怕是没有见过,我便让给你了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小声些,将人吵醒怎么办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又不是修士,哪里那样敏锐了?”正说着,幔帐内人影一闪,一丰腴细嫩的手臂伸出,撩开鹅黄色轻纱。帐内女子探出头来,生得肤白貌美,五官端丽,看不出年岁。此时秀发披散,睡眼朦胧,似乎是刚刚被惊醒,还未回过神来。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”

 

薛洋:“嚯!”

 

金光瑶飞掠至床前,快速封了那女子穴道,眼前女子定定倚在床边,虽面露惊愕,略微影响了容貌,然还是不可多得的美人。金光瑶晃了晃手中酒,醺醺然对薛洋笑道:“小流氓,便宜你了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你怎么不上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她虽说无甚修为,却是个有点灵根的。你采补一番,也好与宋岚打架。我活尸一具,又无人管束……”

 

薛洋打断道:“呸,你还有完没完?任你说百遍千遍,我也不会劝你回去。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我又不是你,平白给自己套一层枷锁,我想喝酒便喝酒,想采花便采花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顺便被人追在屁股后面打?”

 

正说着,那女子发出细微的哀叫,浑身颤抖,竟然冲开了金光瑶封在穴窍上的灵气,身体猛地向前扑去。金光瑶与薛洋下意识向后躲闪,女子扑在地上,仰脸看向二人,目眦尽裂,面容扭曲,张开口,还未等出声,便一头栽倒。

 

金光瑶眉头一跳,俯身将她的身体翻仰,就见女子双目紧闭,鲜血自眼角渗出,衬着苍白面色,分外可怖。

 

薛洋叹道:“我不丑,你也不丑,她能被吓死,可见真的是贞洁烈女。”

 

金光瑶探了探女子鼻息,道:“人还没死呢。她身怀灵根,嫁的还好,别是哪家仙门不能修炼,放入凡俗人家的闺秀。若是将你我捅上去,只怕要遭追杀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杀了了事。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出手罢。”

 

薛洋乜他一眼,道:“人是敛芳尊选的,自然要你来。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我醉了,一击不死,她疼醒喊叫,难道还要灭门?”

 

薛洋道:“放屁,活尸哪里会醉?我杀了人,被追究起来,非常麻烦。你又无人管束,杀个把人怕什么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聂明玦那厮较真的很,教他知道,我的逍遥日子也到头了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你都能将他五马分尸,还怕他作甚?”

 

金光瑶叹道:“他活着时候,五马分尸兴许有用,如今他死了,再五马分尸,他也能缝起来继续修理我。不可不可。”

 

薛洋见他铁了心不动手,降灾锃地出鞘,在那女子颈间比划了半晌,最终又无力地收了回去,对金光瑶笑道:“算她走运,爷今天喝得足,心情好,我回客栈,你去不去?”

 

金光瑶点头,顺手将女子丢回床榻,同薛洋一并出屋御剑,于空中疾行。薛洋感慨道:“她看清了你我的脸,还不知会惹出多少事端。当初我就是留了常萍一漏网之鱼,才招来了多管闲事的臭道士。你也是,没事留个妓女做什么?她不念你的情,还将你做的事全抖了出去。”

 

金光瑶刚要反驳,薛洋忽然一个急停,从降灾上跳了下来。他回转身,落在薛洋身边,问道:“何故?”

 

薛洋道:“妈的,两个臭道士回来了。为何这样早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那你自回去便是,我可要走,不然二位道长除魔卫道,再将我灭了。”

 

薛洋道:“等等,你闻闻我嘴里有酒味没有?”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”

 

金光瑶:“也许你可以考虑,将宋岚直接熏死。”

 

薛洋顿时大急,连道:“这可如何是好?我能感应到晓星尘,他也可感应到我,生了怀疑,又要迁出一连串事来!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一点酒而已,喝便喝了,你急什么?”

 

薛洋道:“可我身上没钱啊!若问我酒哪里来的,我要如何回答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薛成美,你这么怂,你断掉的小指知道么?”

 

薛洋冲他龇牙,一把抽出降灾,笑道:“若是砍了活尸,搜了他的钱财,我便有办法蒙混过去。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回客栈,去厨房吃两颗大蒜,便无人有心检查你口气。”

 

薛洋以拳击掌,道:“好主意!可衣服上的味道怎么办?”

 

金光瑶自乾坤袋中取出一套换洗衣物,递给薛洋道:“我只备有金星雪浪袍,将就穿罢。”

 

薛洋飞快将衣服换上,睨着金光瑶道:“想不到敛芳尊到了这等境地,还能助我一把。我这里有好东西,算是谢礼了。”说罢,掏出一把刻有符文的长钉,小心翼翼拈出两枚,又道:“你不是要寻聂大么……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谁说的?”

 

薛洋道:“……你不是要摆脱聂大么,寻个机会,戳在他头上,保证他神智皆无,沦为傀儡。”

 

金光瑶连忙接过,收入乾坤袋中,颇为满意地对薛洋道:“小流氓,你可真懂我。”

 

沿胡同来到客栈门前,二人相视一笑,薛洋踏入门中,金光瑶御剑飞入夜色,口中自语道:“这薛洋,酒哪里来的说不出,衣服哪里来的,难道就说得出了么?”

 

他暗自同情并嘲笑了薛洋一记,向不净世方向去了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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