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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瑶】【原著向】离魂(三十八)

金光瑶倒未想太多,感慨一番,将落寞压下不理,在聂明玦怀中打了个呵欠,停了会儿,施力挣脱出来。

 

他自觉习惯了过去的,现在的,即将到来的恶意,若非时时谨慎,事事算计,只怕早就教现实逼死,如今优柔了多日,没剩太多时间伤春悲秋。随手整理衣衫,看到聂明玦手臂抬起,还依稀残留着环抱他的动作,挑眉道:“赤锋尊发什么呆?难道教我说怕了?”

 

发觉聂明玦脸色不好,反倒宽慰道:“我只做最坏打算,其实哪有那样巧,八成寻到宝瓶,修补了魂魄,世人还被蒙在鼓里,以为我真是那位娘死爹不疼,欲丧尽天良也有心无力的金光瑶,对我友善得很呢。”

 

聂明玦已背过身,抬脚上山。

 

金光瑶坠在他身后,聂明玦人高腿长,走两步,他要靠三步来跟,很快落后了数丈,心道:“他又在生什么闷气。”于是不再试图跟上,脚下渐缓,暗自思忖。

 

前世寻到宝瓶之时,他自己满身是血,衣衫破碎,可见过程颇为艰辛。然听说书先生所言,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便入了山腹深处,触发法宝,只被传送出去,并未轮转光阴。至于聂怀桑那本杂记,语焉不详,缺张少页,能梳理的都教他梳理过。唯一可问的聂明玦,嘴有多紧,他可是领教过……

 

正想着,聂明玦不知何时驻足,待金光瑶反应过来,眼前金色兽头纹一闪,险些一头撞上他后背,正想抱怨两句,就听聂明玦道:“不必担心。”

 

金光瑶一头雾水,聂明玦已放慢脚步,继续向上行走,道:“江晚吟好歹为一宗之主,出手需为家族考虑,魏无羡心性洒脱,必不会还未发生的事为难你。”

 

金光瑶心道:“八字没一撇的事,我且不惦记了,他怎么还在纠结。”

 

顺口提醒道:“莫忘了还有含光君,此人外表冷漠,对看重的人极其维护。但凡知道我有心利用他兄长,还意图杀害魏婴,只怕要提剑来刺。”

 

聂明玦沉默片刻,道:“你放心,他三人一起,也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 

金光瑶脚下一顿,又若无其事地与继续他并肩而行,面上神情依旧,心中却有星星点点的雀跃,数次不得打消,不由得咳了声,心道:“他这样说,莫不是以为,我故意将自己至于险地,也好试探他?我哪里有那种闲心。”

 

两人无言一阵,金光瑶忍不住解释道:“那宝瓶有些邪性,常人恐怕难据为己有。且我恍惚记得,浮空山中危险重重,做活尸时,都浑身浴血,狼狈不堪,如今血肉之躯,可预想艰难更甚。我知会魏婴,也是为了多找些帮手,多一分胜算。”

 

聂明玦道:“浮空山数月前出现于青泽城城郊,十余里之外有座灵山,原本山中多精怪,时不时有兽潮出现。后来教人在山底镇了邪祟,怨气横生,精怪便由凶兽凶尸取代。”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”

 

金光瑶:“若我没记错,镇在山底的,似乎是,你我的棺椁?”

 

前世金光瑶死后,封压二人的棺材被殓入一口更为结实的棺木之中,魏无羡与蓝忘机联手,以七十二颗桃木钉相镇。聂怀桑主持封棺大典,选了清河一处荒山,将棺木深深埋入土中。那片墓地被四大家族共同看守,直到十余年后,待怨气散得差不多了,灵山已成了乱葬岗外第二个游魂聚集地,鲜有人敢靠近,守备才略有松懈。

 

金光瑶还记得两人破棺下山后,眼前那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青蒿丛。

 

聂明玦颔首道:“我与你重回封印之地,许是放置棺木的地方正是一方风水要穴,浮空山入口便与棺木连接在了一起。灵山那时已无生灵,洞内被凶尸占据,你我对付鬼物最为艰难,故而恶战一场,才得以脱身。如今浮空山现身清泽城,沿途向灵山搜寻,很可能发现其踪迹。周遭尚无怨气,山内至多不过山妖精怪,对付起来不会太难。”

 

金光瑶顺着话问道:“杀尽凶尸之后,又发生了什么?难不成,你又伤我了?”

 

这话说的微妙,引人有多重联想。聂明玦低头看了他一眼,目中闪过挣扎,过了会儿才道:“并无,但我不想说。”

 

金光瑶:我就知道!

 

他不满于聂明玦的固执,刺他道:“那当初为何要回封棺之地?难不成你觉得不可放我在外兴风作浪,要将我重新封印回去?”

 

聂明玦本不欲多说,又不能放任他胡言乱语,只简短道:“故地重游,找回往昔罢了。”

 

此后,不论金光瑶如何询问,都未再提浮空山中事。

 

 

 

魏无羡回了伏魔洞,将情况说与那二人。所谓至宝为何物,金光瑶虽未言明,他却隐隐有了些猜测。人之一生,修为可依修炼提升,魂体淬炼却极为艰难。聂明玦暂且不提,金光瑶若非神魂遭遇过凝炼,凭其碎裂程度,只怕不可能仅受离魂症困扰而已。

 

他是鬼修,最好这种奇巧古怪的灵器,早就抓心挠肝的难受,明知金光瑶有意卖关子引诱,想将知情者绑在一条船上,以免日后泄密,生出事端,还是一头扎了进去,卖力游说江晚吟道:“你莫不是怕了罢?放心,有我夷陵老祖,还有赤锋尊含光君在,护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。”

 

江澄眼角直抽,喝道:“魏无羡!激将法对我没有用!你当谁都像你一般闲?我尚有宗务,且就是你与他在,我才不想去!”在夷陵也就罢了,大被一蒙,好歹掩得严实,他逗留期间,也可装聋作哑。若要他与这两人同游江湖,整日看两个大男人或有意或无意地相互撩拨,真要瞎了他的眼!

 

魏无羡毫不脸红,笑道:“宗务?你有事没事往我夷陵跑,怎么不说宗务了?是不是呀,情姐姐?”

 

温情道:“我也去。”

 

 

 

金光瑶于聂明玦回到伏魔洞时,就听魏无羡对江澄道:“不放心,那就跟着,现在世道太平的很,你与情姐姐动不动离宗,也没见云梦出什么大乱子。”

 

也不知他之前说了什么,江晚吟横眉立目,脸涨得通红,口中怒道:“你们一个两个,行起事来不管不顾,不分场合,哪处都钻。到时候剩她一个,连凶尸都打不过……”

 

金光瑶正迈步入厅,见几人争执,习惯性地笑眯眯打圆场道:“哎呀呀,这又是怎么了,江宗主为何这么大火气?”

 

江晚吟转头横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你也一样!”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?”

 

魏无羡哈哈两声,拽了把江晚吟,低声道:“你当着赤锋尊的面,胡说些什么?给句话,去不去?”

 

江晚吟环顾四周,蓝忘机正在走神,聂明玦面沉似水,金光瑶笑意盈盈看戏。温情抱着双臂,下颌微扬,显是主意已定。他眉头拧紧,终是冷哼了声,道:“去!”

 

在场者既都被牵连在内,金光瑶便将情况重复一遍,末了道:“我所知就是这些,剩余记不真切,不过既然大哥没提,想来也不甚重要。只一点,见了宝物,不论看到什么,谨记切莫擅自行动。不然,失手催动法宝,我等都要受到牵连。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说来说去,我们还是对那物一无所知。敛芳尊可否讲明白些,也好让人有个防范。”

 

金光瑶略一沉吟,抬头瞟了聂明玦一眼,笑道:“我们要寻的,是一高约两尺,似玉非玉,莹白剔透的宝瓶。传说可加速时光流逝,若代价足够,甚至能逆转光阴,将人送回往昔,变更历史。”

 

人之一生,谁无几件憾事?金光瑶言罢,诸人的眼睛均亮了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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