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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瑶】【原著向】离魂(四十二)

青泽是座因妖兽精怪而生的城池。

 

附近并无小家族驻扎,平日凡人聚居。月满逢魔,阴气骚动时,往来修士如潮。城外绵延数里,皆是葱葱翠色。火烧不尽的浓密青蒿,有些足有一人高,摇摆于道路两侧,迎风沙沙而鸣,发出似诉似泣之音。时不时有人带着一身血腥,分开草丛,穿过官道,后又隐没于碧海之中。

 

城郊多为持刀佩剑,风尘仆仆的修士。因不乏夜猎者,青泽一带并未得不净世专程遣人巡防,群山密林与其说是兽巢,不如说是为散修开辟的猎场。

 

因而,一众独来独往,身着常服的路人之中,金光瑶这一行作世家打扮,却又无仆从随侍者分外惹人注目。一路向山群去,不知打发了多少上前攀谈,或是请求同行的修士。

 

魏无羡原打算与蓝忘机一起,到青泽城中打探消息。说是打探,其实就是为了体察此处风土人情,顺便寻些乐事。谁知浮空山的行踪越传越广,宝藏越说越邪,留给众人的时间不多,只好含恨放弃。如今正是百无聊赖,哪肯放过与仙子调笑的机会,遇到美貌女修,定要撩上一撩。

 

此时他正坠在最后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对两位美貌女子道:“……咱们说咱们的,他们几人凶巴巴,何必招惹?就算前头那位看上去温和亲切、斯文柔弱,也是手刃温若寒的狠角色,惹不起的。”

 

两名女修欲入山猎杀妖兽,见聂明玦面目冷峻,蓝忘机满身冰寒,其他几位偶尔各自交谈,并不多话,只魏无羡一副健谈好相与的模样,乐得与他说上几句,闻言笑话他道:“吹牛吹得没边儿了,手刃温若寒?敛芳尊是什么身份,怎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,又为何会穿着聂氏服饰呀?”

 

魏无羡嘻嘻哈哈,一看就不像在说真话:“怎就不能穿聂氏家袍?合籍去了聂家不就可以了?”

 

一女子掩口笑道:“这话都敢说,谁不知道敛芳尊怕赤锋尊得很,寻人合籍,也不会寻聂家人。不然,岂不是要天天被放在眼皮底下责骂?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凡事不能看表面,也许他两人表面上水火不容,暗地里早勾搭到一处去了呢?哈哈!”

 

金光瑶:“……”

 

金光瑶:你可以再大声一点。

 

他放缓脚步,等在路中。待三人赶了上来,笑着对两女子道:“莫听他胡言乱语。我们不过是寻常子弟,夜猎时结伴同游而已。两位仙子又是为何而来?难道是来寻传说中的宝山?”

 

金光瑶有张很占便宜的脸,语气温柔,笑意盈盈,说出的话又比魏无羡靠谱些,一女修便转向他,道:“我们是来猎些珍惜妖兽,错过这段时间,恐怕就无机会啦。”

 

金光瑶奇道:“此话怎讲?”

 

女子对他观感很是不错,也不隐瞒,解释道:“几位不是本地人罢?最近因宝山的事,咱们这出了许多外来修士,山脚处的普通妖兽被屠戮一空,平日里藏于深山,不多见的异兽便好寻找。不只如此,连日山中怪事频频,大批妖兽于诸个山头间流窜,原本不该出现在这座山的,偏偏就出现了,数量还不小。只要埋伏在妖兽回山的必经之路上,至少也能拦下几头,取得妖丹呢。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两位仙子为何不去探探宝山?若得了宝贝,妖丹又算什么?”

 

另一女子道:“又不是没有寻过,每天都有修士去碰运气呢。有人声称入过岩洞,结果被大批凶兽逼了出来,至于是什么凶兽,各人所言都不相同,无一对的上。想来这阵风潮过去,就无人再理会此传言。毕竟是凡人带来的消息,如何能信?”

 

金光瑶颔首道:“是呀,重宝动人心,可并非轻易得见。与其寻找虚无缥缈的东西,不如多杀几头妖兽。”

 

又交谈一阵,两名女修辞别金光瑶与魏无羡,走上另一条岔路。魏无羡扭头最后瞅了眼两人袅娜的背影,很是感慨:“没想到青泽这种小地方,姑娘也美得很。没去城中逛逛,饱览一番丽色,真是可惜。”

 

金光瑶笑道:“我以为魏公子整日对着含光君,对所谓美人已经免疫了呢。”

 

前方白衣如雪的美人恰恰回首,投来冰冷一瞥。魏无羡咳了声,避开那两道看似冰凉,实则灼热的视线,对金光瑶道:“……当然,更重要的是打探消息呀!我们这样毫无根据,凭你随手选座山便上路,若是遍寻不着,岂不白来?”

 

金光瑶望向西南方向。那处有座翠峰,层云缭绕,夹杂在群山之中,毫无奇异之处。然而目光每每投诸其上,心中便莫名地热血沸腾。这种感觉,自来到青泽便未消失,而今更甚。他将内心波澜按下,温和却笃定道:“魏公子,我与大哥借宝瓶之力而来,身染其气息,感觉绝不会错。”

 

说话间,两人追回人群之中。金光瑶将两女子所言一说,猜测道:“山中妖兽族群混乱,浮空山是空间法宝,会不会是它将不同妖兽传入洞中,用以阻挠修士入内?只是它频频现身,又不许人进入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
 

“还能为什么?”魏无羡教蓝忘机看得发毛,偏头道:“它也挑嘴嘛!既是灵器,肯定不会荤素不忌,凭什么人的魂魄都吃。让妖兽挡一挡,闯进来的,一定修为高深,心神坚韧,美味的很!”

 

江晚吟赞同道:“正是,若是你进去,浮空山只消招一群狗来,绝对将你吓得屁滚尿流,抱头鼠窜。由此可见,你这种人,这辈子是没雀屏中选的福分。”

 

金光瑶站在聂明玦身边,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结合已知,被那宝瓶选中,绝对称不上福分。

 

 

 

出了青蒿丛,再向前行,就进入山林范围。入目皆是四处伸展树冠,张牙舞爪,恍若巨兽的参天巨树,朗朗明日被虬结枝桠遮蔽,教人眼前顿时一暗。山路蜿蜒,清凉山风自林间拂过,密叶婆娑,光影斑驳颤动。

 

聂明玦手提长刀,于最前方开道。说是开道,其实青天白日,四下并无妖兽踪迹,纵然遍地残尸断骨,斑斑血痕,也已干涸发褐,应是其他修士遭遇兽潮时留下。他与金光瑶循着心中莫名感应前行,山间景色一成不变,行到后来,路已消失,脚下仅余滑腻腻带着未干晨露的青苔,及堆叠落叶。

 

魏无羡打了个呼哨,抑郁道:“这一路未免太顺,连只拦路虎都无,说好的山精异兽呢?”

 

江晚吟冷哼一声:“窜出只千年老怪,将我们揍个七零八落,你就高兴了?别忘了这不是乱葬岗,你吹一吹笛就能招来一群帮手。若是打了起来,只怕你连温姑娘都不如!”

 

斗嘴魏无羡向来不惧,嘿嘿一笑,闪身猫在温情身后,口中谄媚道:“哇,情姐姐,我一弱男子,手无缚鸡之力,到时还要靠你护我性命了!银针威力不够,不然你还是用紫电罢?江澄,快将紫电交出来,大男人无事套个指环,像什么样子?”

 

江晚吟的脸色顿时扭曲,紫电由银戒化作长鞭,横竖未觉察妖兽窥伺,高喝一声:“魏婴!你给我滚开!”

 

声音夹着灵气,瞬间于密林中传开,如一石入水,肃肃之声层叠推散,树海生出千重微波。然这阵带着回响的灵波过后,山林依旧幽寂,虽依稀可闻流水淙淙,山脚处尚存的鸟雀之音则不知何时,消失殆尽。

 

联想之前堆积如山的兽尸,半晌,金光瑶喃喃道:“不对劲,太安静了。”

 

情况着实诡异,兵刃依次出鞘,伴随锐利金鸣,各人全神戒备。然灵光闪烁之间,依旧仅有风声树影。聂明玦与蓝忘机修为最高,探查一圈,毫无收获,才收了神识。魏无羡奇道:“这样百兽蛰伏,真像是专程为我们让道。难道浮空山早就选好了祭品,屏退精怪,开启山门,请君入瓮?”

 

霸下红芒一闪,聂明玦的表情愈发冷峻,抬目望向高处云岚笼罩下,影绰难辨的白岩碧岭。心神动荡者是谁,魂灵游移者是谁,祭品会是谁,一目了然。

 

仿佛感受到出自山林深处,隐没于山风中的彻骨冰寒,金光瑶靠近聂明玦,凌厉而火热的灵气萦绕身侧,他方舒了口气。

 

一时之间,无人开口,只跟随金光瑶默默向未知目的地行进。待适应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,魏无羡踢开脚边枯枝败叶,道:“不过一器灵,竟然这样狂妄,等见到了,一定要他明白什么叫引狼入室,引火烧身,引……”

 

聂明玦忽然驻足。金光瑶抬手打断将魏无羡打断,轻轻压一压额角,无奈道:“魏公子,你们有没有听到……风声?”

 

如同气流钻过窄缝隙,阴森尖啸后,是幽咽哀鸣。原本明晰的召唤之力被冲散,金光瑶环顾一周,人人作倾听状,后纷纷摇头。

 

他心头忽然蹿起一阵危机感,勉强冲聂明玦笑道:“绝非幻觉。这样关照于我,总觉得,我好像要倒霉了。”

 

霸下回鞘,聂明玦快行两步,将他挡在身后,对前路也不确定起来,蹙眉道:“只要不分散,针对你的手段,施展起来也可共同抵挡。只我已几乎感应不到宝瓶,下一步,要向何处去?”

 

金光瑶思忖片刻,回头问道:“魏公子,可有剪纸化身用的符纸?”

 

魏无羡自袖中掏出一张白纸,凝聚灵气于指尖,三两下划出个纸人形状,却没马上递给递给金光瑶,迟疑道:“附魂于纸,太过危险,敛芳尊确定?”

 

金光瑶取了纸人,咬破指尖,在其眉心点下鲜血,阳火于红艳处一闪,那纸人身形顿起,如同牵了引线的风筝,缓缓向远处飘飞。他抬步跟上,口中解释道:“无需化身,只要供应阳气,骗它做活人,能感应到宝瓶之力即可。纸人轻便,微弱气息就能带动。”

 

魏无羡赞道:“我怎么没想到,纸人还能这么用!话说回来,敛芳尊见过我剪纸化身?这等邪术,我可从未在人前使过呀……”

 

金光瑶笑道:“这一招虽然方便,但不可附身,不可用来吸引妖兽,不过用来捕捉阴气灵波,寻觅凶尸,指引道路。成美也是看了魏公子的手记,方分化演变而来。”

 

魏无羡疑道:“成美?我认识么?”

 

轻咳之后,金光瑶道:“我倒忘了,他的字还是我取的,知道的人不多。薛洋。”

 

聂明玦沉下脸,硬邦邦道:“回到金麟台,趁早和他划清界限。”

 

金光瑶不置可否,哂笑着瞄了他一眼,又转向魏无羡道:“说起剪纸化身,魏公子当初就是附在纸人身上,钻入须弥镜中,找到了我藏匿起的人头呢。”顿了顿,道:“赤锋尊的人头。”

 

魏无羡:“……”

 

聂明玦:“……”

 

金光瑶继续道:“他那时怨气重得很,若不是被我以符咒封了口,你存身的纸人怕是要教他嚼碎吃了。”

 

一直低声与江晚吟交谈的温情突然开口道:“方法虽好,你这样持续消耗阳气,难道不觉疲累,还有心情吓唬人?”

 

金光瑶笑容一坠,就听聂明玦闲闲道:“他如今阳气足得很,带动纸人,绰绰有余。”

 

温情发出一声响亮的冷笑,金光瑶摸一摸鼻子,不说话了。

 

恐慌散去少许,几人于林间闲庭信步,薄薄纸片蝴蝶般翩跹,代替金光瑶本人,循肉眼无以分辨的力量缓缓飞过低垂枝条藤蔓。眉心一点阳火生生不息,划过半空,余留一抹残红。

 

之前还时不时入目的争斗痕迹与妖兽骸骨,到了这时已无可见。围猎或寻宝的散修,应还没能够撕破封锁,踏足此处。或许他们面对的是座空山,别人面对的,则是汹涌兽潮。

 

高处寒凉,随着行程深入,茫茫云雾缭绕周身,漫于视野不说,纸人沾了湿气,速度明显减缓。金光瑶催动那点红芒,心道:“这样下去,我岂不又要寻聂大采阳补阴?万一再耗他修为,他要拿捏我,可有的是理由了……”

 

他一分神,恰逢聂明玦瞧他面色凝白,伸手护在他后心,输送灵气。金光瑶心头轻颤,纸人眉心突然灼灼亮起,猛然向前一蹿,原本舒展的四肢向躯干处弯折,平滑纸面皱痕蔓延加深,如遭绳索收束。这根看不见的绳索很快扎紧,勒得人形从正中攒起,眼看要拦腰而折。

 

淡蓝剑光掠过,纠缠纸人的怪力遭遇避尘剑芒,似乎断而退缩。但扭曲成怪异形状的纸人已经失去效力,熄了阳气,飘荡着落在地面。

 

金光瑶不过分出阳气跟随,纸人损毁,对他并无影响。然突兀地断了联系,阳火回归,他还是感到一阵晕眩。聂明玦扶了他一把,问道:“你怎么样?”

 

晕眩几乎立时消失,他刚要回话,又觉内心一阵狂跳。身体如同灌了铅水,歪倒一半,被聂明玦捞起。众人围了上去,金光瑶的魂魄自体内抽离,漂浮在半空,看着温情搭脉,魏无羡抽出黄纸绘制灵符。

 

寂静无声的丛林中,忽然传出一阵嘈杂犬吠。魏无羡手一抖,朱笔落地,他怪叫一声蹿到蓝忘机身上,抱着他的脖子道:“含、含、含光君!有狗!”

 

金光瑶想说“恐怕不只是狗”,然发不出声。缠绵而无法抵御的力量卷在腰间,他如巨浪中一叶孤舟,被汹涌潮水推动着漂往不知何处。

 

聂明玦似有感应,站起身,望向半空。

 

金光瑶最后转过头,努力看他一眼,意识消失前,只闻一声焦急呼唤。

 

“金光瑶!”

 

 

 

“金光瑶!”

 

金光瑶闻声回头,咸腥黑血溅了他一脸,下意识想从袖中掏手帕,还没等伸手,一只断臂抓住他肩膀,五指收紧,似乎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

 

背后一凉,刀锋贴着他的身体将手臂斩落,聂明玦把仍搭在他肩头的手扯去丢在地上,高声道:“别走神!又来了!”

 

远方岩洞中传来纷杂而缓慢的脚步声,来者速度不快,显然数量众多。刀芒已横扫而去,赤红灵光所到之处,障碍纷纷瘫倒。借着光线,可见满洞凶尸,各个死状惨烈,脑浆迸裂者,肠穿肚烂者,目张牙舞爪,踏着同伴被斩断的尸体向二人逼近。

 

金光瑶催动恨生,直接冲了上去,软剑专卷凶尸脖颈,搅断骨骼后抬脚将头颅踏碎。剩余躯干敌我不分,直接被弃去不顾。他与聂明玦皆是一身狼狈,衣衫残破,不知是别人还是自己的血液早已干涸,将布料染得发黑。

 

灵力所剩不多,他便尽量保存力量,专捡敌人弱点下手。反观聂明玦,站在较他靠前处,霸下光芒大盛,刀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横贯至远方,皮肉断裂声中,成片凶尸化作两截,又遭金光瑶枭首。

 

两人配合默契,口中却都不言语。如此杀戮半刻,才将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凶尸清理干净。金光瑶站在一片残躯碎肉之中,终于找到机会掏出手帕,细细擦拭脸上血迹。

 

连番恶战,纵是活尸,此刻也状态萎靡。

 

见他靠在洞壁上喘息,白的发青的脸上笑意皆无,丹砂似乎都有些暗淡。聂明玦踌躇片刻,道:“你还好么?”

 

金光瑶并不理会,扶着手边岩石,继续向洞内走。聂明玦提刀靠近,又道:“此处有些怪异,若是凶尸再来,你怕是支持不住。”

 

金光瑶气息平稳了些,这才淡淡道:“横竖死不了,赤锋尊若是怕了,大可自行离去。”

 

他将恨生缠回左臂,检查断臂处,发现只是略微松动,便将衣袖放下。聂明玦将霸下收回鞘中,凝神静听,发现并无异动,顿了顿道:“若再遇攻击,我必须带你出去。”

 

回应他的是一串轻微脚步声。

 

方才还源源不绝,杀之不尽的凶尸,自此再未出现。前方黑黢黢一片,曲折幽深,不知通向何方。金光瑶灵力恢复了些,抬手蕴出灵光,也只幽幽照亮了四五步的距离。洞道如一张大口,而他正义无反顾,投身而入。

 

不知行了多久,金光瑶身形停顿,转向一侧。凹凸粗糙的岩壁之上,如同打磨过一般,出现一片光滑如镜的区域。他伸出手,以指敲击。其声清脆,有如朱玉。

 

金光瑶站在壁前,目光漠然落在上面,待聂明玦在他身旁驻足,突然问道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
 

这是他近来头一次主动问话,聂明玦一怔之后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未等开口,金光瑶又道:“罢了,你只说,其中是否空无一物?”

 

聂明玦看了一会儿,又将目光落在他身上,虽然面露疑惑,还是认真回道:“并非。”

 

金光瑶忽然展颜一笑,语气好了许多,对他道:“走罢。多谢赤锋尊陪我到此处,我与你讲个故事可好?”

 

说完,也不管聂明玦如何,边走边缓缓道:“你走火入魔之后,怀桑接手家族,事事不顺,常央我前往不净世相助。有一次,我在他书房中读到一本杂记。”

 

他加快脚步继续前行,手中灵光更盛,青芒映在面上,更显得神情诡异。目中虽然含笑,却不时闪过狂热之色。聂明玦蹙起眉,见他一意孤行,到底没有阻止,只跟得更紧了些。

 

金光瑶道:“上面记载,许多年前,有位修为高深,位居一宗之主的修士。某次夜猎,他误入一岩洞,拼劲全力杀尽洞中妖兽,探入腹地,后不知发生了什么,等他再从岩洞出来,已身在百余年后。沧海桑田,妻儿均已离世,宗族也消逝于时光之中。”

 

洞顶越来越高,两人似乎深入到山腹之中,金光瑶话音幽幽,伴随回声,有如鬼语:“那修士寻遍名山大川,拜遍门派世家,结合亲身经历,终于在寿元耗尽之前,寻到了重回家乡的方法。前一次,他一无所知,手握重宝却无法控制。这一次,他总算知道,动用那物,要满足什么条件,需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
 

眼前隐隐现出白光,聂明玦听得心中一寒,直觉不对,想要伸手拉他,金光瑶却已飞身掠入白芒之中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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