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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瑶】【原著向】离魂(四十五)

本想把这个场景写完的,但是都是对话与冲突,好难,而我太困了……将就看吧

 

 

 

温情很是不明所以,伸手想将颈间束物拉松,还没动作,就觉腰间一痛,灵脉被封,长鞭也化作银戒圈在指上,金光瑶柔声道:“温姑娘,性命攸关,还请配合。”

 

说罢,手上用力,泛着冰冷光泽的细弦压入皮肤,于白皙处留下一道红痕。疼痛并不尖锐,但足以说明他并非玩笑。温情不敢再动,不可置信道:“金公子?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有事相商,实非得已,得罪了。”

 

江晚吟忍不住又抬起三毒,指向两人,喝道:“敛芳尊!你管这叫商量?还不放人?”

 

金光瑶躲在温情身后,一手扶在她肩头,身体与其保持数寸距离,唇角轻扬,眼神温柔。若不是还牵着琴弦,还可道一句礼数周全。他看了眼光华流转的两柄长剑,眯眼道:“两位最好收起武器,不然我受了惊吓,手上一抖……魏公子,你觉得是你吹笛扰我心智比较快,还是温姑娘身首异处快?不瞒你说,弦杀术,我很熟。”

 

他连剪纸化身都曾习得,这时也无人置疑为何他会蓝氏秘术了。魏无羡将陈情别回腰间,双手举起,收了脸上的嬉笑,难得地严肃起来。

 

刚刚还在共同研讨脱身之计,金光瑶这发难来的毫无征兆,着实令人猝不及防。除了条件反射般进入戒备姿态,众人皆有些发懵。好半时,温情才找回嗓音,无法回头看金光瑶表情,转脸向聂明玦道:“赤锋尊?为何会这样?”

 

气氛剑拔弩张,聂明玦兀自铁青着脸,偏头盯着不远处缭绕着青烟的宝瓶。遭遇问话,依旧默然无声。

 

魏无羡干笑了声,缓缓道:“看来不必问了。这两位怕是早有预谋。”

 

金光瑶轻咳一声,琴弦一紧,金属陷入皮肉,温情面露痛苦之色。魏无羡忙道:“敛芳尊!有话好商量!你不要伤人!”

 

金光瑶但笑不语,扫了眼依旧指向自己的长剑,三毒与避尘敛华归鞘,满室仅余宝瓶光辉,见蓝忘机双眸冰封一般,警惕地盯着聂明玦,这才道:“含光君不必担心,大哥只答应我,不出手而已。”

 

说着,重新将琴弦放松。江晚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,恨声道:“你要如何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自然是与诸位商量脱身之策了。如今我等奈何不得这宝瓶,又出不得浮空山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我来指一条明路。”

 

江晚吟搭在剑柄的手紧了又松,终在他一成不变的笑容中败下阵来,冷然道:“要我们怎么做,直说。”

 

金光瑶直截了当道:“有人自愿献祭,眼前困境自然迎刃而解。”

 

他语气可谓淡然,好像只是在谈论无关痛痒的小事。江晚吟被他的态度激怒,喝道:“你自己怎么不去?”

 

金光瑶惋惜道:“江宗主,我已是魂魄不全的人了,再来一次,你是要我魂飞魄散么?很抱歉,我与赤锋尊可谓历尽艰辛,蹉跎一世方得正果,如今正是柔情蜜意,你忍心将我们拆散么?”

 

江晚吟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

纵然悬心温情,不愿刺激他,魏无羡还是忍无可忍,感慨道:“敛芳尊,你可真不要脸。我瞧赤锋尊面色,着实与柔情蜜意不沾边,所谓得成正果,确定不是你一厢情愿?”

 

金光瑶半点不怒,和善道:“他那样正派,能做到袖手旁观,已是全了我两人之间的情意了。”

 

江晚吟讽刺道:“是!赤锋尊能纵容你挟持恩人,真说得上是情深义重!”

 

聂明玦偏头不语,直作自己不存在,金光瑶却不愿就此多说,淡淡道:“就算我愿意,宝瓶拦我在外,可见是看不上我,只好委屈各位试一试。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可我们也进不去!敛芳尊这样,不是强人所难么?”

 

金光瑶又笑道:“无妨。逆转光阴,一要神魂坚韧,二要欲望迫切。第一点,相信各位统统符合,至于第二点,又有谁对现世完全满意呢?若是不够迫切,我可以帮忙。”

 

他顿了顿,慢慢道:“含光君,你想不想再见蓝夫人?听说你幼时便爱板着脸,越是逗弄,越是严肃。若你能笑着叫一声母亲,令慈该多高兴呀。”

 

蓝忘机表情未变,眼中却是一片冰封雪舞。长指轻轻拂上避尘,显然已有怒意。他被魏无羡拉了一把,顾忌温情,只冷厉道:“逝者已矣,无需打扰。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前世之时,温姑娘、魏公子、赤锋尊,哪位不是逝者?如今还不是活生生站在你我面前?若不去打扰,含光君恐怕还在徒劳问灵,江宗主还是孑然一身呢。”

 

江晚吟心头一惊,急速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

金光瑶只是莞尔,继续道:“旧事重提,实无意义。直说今生,江宗主,你想不想救你父母,还有你莲花坞一众师兄弟?听说虞夫人当年教化丹手化去金丹,临死还险些教温晁的侍妾扇了耳光……”

 

“金光瑶!”

 

聂明玦一声怒喝,金光瑶笑容一僵,强撑着没去看他,口中也收了声。

 

江澄的脸却已扭曲了。

 

他紧紧攥住三毒,将它自剑鞘中提出数寸。一夜之间,江氏满门被屠戮殆尽,莲花坞化为一片尸山血海。而他,只敢与魏无羡一起躲在残墙之外,眼睁睁看着仇人焚毁亲人尸身,谈笑着清点战利品。这段往事是他的逆鳞,是他无法愈合的疮疤!不论多少年过去,无人敢碰,无人敢提!

 

“江澄!你冷静一点!”

 

金光瑶哼笑道:“不是疼在自己身上,魏公子当然还可冷静。没记错的话,当初是可你执意要救含光君,才为莲花坞招来灭顶之灾呀。只是你回去也无用,毕竟重来一遍,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含光君去死。”

 

魏无羡凌厉地剜了金光瑶一眼,口中对江晚吟道:“他是为了乱你的心!不要听!”

 

若说此处谁最了解江晚吟,那非魏无羡莫属。见他双目泛起凶光,胸膛不住起伏,就知他被金光瑶彻底激怒。果然,魏无羡的劝说,他如若未闻,一把抽出三毒,手起剑落,带起一道凛冽剑光,厉声鸣叫着破空而至。

 

并未有人阻止。

 

这一击看似去势汹汹,实则撞向金光瑶身侧壁障。只江晚吟一剑挥出,金光瑶脸色微沉,挟着温情,身躯一偏,直接将她送入到紫芒波及之处。痛呼被灵光罩发出的巨大嗡鸣掩盖,待光波散去,温情一手掩在左臂,鲜血自指缝中溢出,浸入衣袖之中,晕染出一片深紫。

 

似乎被那红艳艳的颜色刺激,江晚吟目眦尽裂,提剑指向金光瑶,怒喝道:“金光瑶!她是你的救命恩人!你险些被聂明玦捅死,是她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!你……你竟然伤她?你还是不是人!”

 

金光瑶受了他的骂,脸色只略有苍白,依旧弯着唇道:“江宗主不出招,温姑娘如何会受伤?下次动手之前,还请考虑清楚。”

 

他空着的手蕴起灵气,覆向温情臂上伤口,却被她一掌挥开。事到如今,她也是气得面色通红,厉声道:“金公子!我等为了你才身涉险地,你不知感恩便罢了,竟还出手暗算?还有你,聂明玦,你不是一向自诩刚正不阿,嫉恶如仇么?为什么不敢说话?牺牲他人换一世苟且,你……”

 

琴弦稍一收紧,她的话便被勒断,金光瑶冷声道:“赤锋尊于我有愧,我逼他冷眼旁观,还望诸位不要迁怒。”

 

江晚吟暴喝道:“他对你的亏欠,凭什么由我们偿还?”

 

金光瑶的语气忽然转为柔软,不疾不徐道:“那好,不提我两人。江宗主,我只算一算你身上的帐。听说你的金丹,当初也教温逐流化去了,为何你如今不但没死,反倒修为大涨,将你这位天资超群的师兄也比下去了?”

 

“金光瑶!”

 

魏无羡的呵斥声中,江晚吟倏然抬眼,目光如霜枪雪刃,将魏无羡看得说不出话来。极致的愤怒之下,一丝不安正在挣扎着蔓延,令江晚吟掷剑的手微微颤抖。

 

他低声道:“金光瑶,你什么意思?”

 

魏无羡脸上的惊惶,让他突然觉得一直以来视为真相的东西,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。

 

他又道:“魏婴,你带我去见了抱山散人……”

 

金光瑶以近乎甜腻的语气将他打断,慢悠悠道:“抱山散人?江宗主,你还真信?我告诉你,你只所以能够逆袭,那是因为,你这位好师兄,在温姑娘的帮助下,把自己的金丹剖给了你。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江澄,金光瑶一贯最擅攻心,他的话,你不要信。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魏公子,有没有金丹,灵力一探便知,不如,你让江宗主探上一探,也好安他的……”

 

江晚吟伸出了手。

 

回应他的,是拦在魏无羡身前的蓝忘机,及被他横在身前,冰寒缭绕的避尘。

 

也许无需再解释。

 

江晚吟的眼睛都有些红了,他并不愚蠢。弃之不用的随便,无法长久吹奏的陈情,一再推脱,暌违数年的切磋,以及蓝忘机有时看来的晦涩眼神。一切仿佛一场本已忘记,却突然回还的噩梦,一朝忆起,便是刻骨铭心!

 

他的脸因愤怒或其他情绪而狰狞,声音却虚软无力,逼问道:“他说的,是不是真的?”

 

魏无羡动了动唇,无言以对。

 

金光瑶笑着接过话道:“江宗主,这许多年,你就一次没使用过随便?哪怕拿来切瓜也好,仔细回忆一下,你用起它来,是不是比三毒还要顺手?”

 

剑锋笔直指来,江晚吟克制着没有运灵出手,恨恨道:“你闭嘴!”

 

他转向魏无羡,再次问道:“魏婴,说实话,你的金丹呢?他说的,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
 

魏无羡牵动嘴角,尽量使笑容不那么勉强。一瞬间,脑海中闪过无数借口,丹田受损,鬼道反噬,甚至是被温晁打出的伤还未痊愈。

 

然而江晚吟的神色令他嗫喏半晌,还是道:“是。”

 

石室内安静的可闻飞霜拂雪。直到三毒垂向地面,剑尖扫在岩石上,发出清脆金鸣,江晚吟一个激灵,如梦方醒。

 

因天资不如而愤懑的天真,介怀于世家公子排名的任性,泯灭于莲花坞一场火海。那一两年间,他父母双亡,故土遭焚,手刃仇人,重建莲花坞。又过了许久,看着姐姐人生圆满,渐渐由她说服自己,忘记仇恨,怀一颗豁达之心,接纳温家人。

 

只内心深处,还有一线仇怨系于魏婴身上,正因情同手足,才对他的决然叛离,迟迟无法释怀。甚至觉得,自己要抱着这一线仇怨,在是否宽恕魏婴的难题中纠结一生,可如今,体内的这颗金丹,将他的踟蹰变成了一场笑话!原来自始至终,他才是被成全的那一个!

 

江晚吟喘息了一阵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我答应过江叔叔与虞夫人,要护着你。”

 

江晚吟忽然出离愤怒了,三毒指向魏无羡,他扬声道:“可你有没有问过我,需不需要你来护?有没有问过,这颗金丹,我究竟想不想要?”

 

蓝忘机面上泛起怒容,一剑挑开三毒,厉声道:“江晚吟!眼下说这些,有何意义?”

 

江晚吟冷笑一声道:“这般境地,你正好和他姘在一处,自然满意的很!我呢?魏无羡,你自食诺言,为了别人判出江家,为什么不滚的彻底一些,什么都别留下!说好的一辈子扶持,说好的一辈子不背叛,你要用这颗金丹,买个问心无愧吗?”

 

话到最后,几近嘶吼。

 

温情额上已冒出细汗,抖动着唇轻声道:“我就知会这样……金光瑶,他们如此,你满意了?”

 

金光瑶却不慌不忙,倒出手来,以灵力为她封住伤口,向着对峙中的几人道:“江宗主,含光君说的没错,眼下说这些,着实没有意义。魏公子金丹已失,仙途断绝,今生只怕要短命了……”

 

江晚吟转头骂道:“奸贼,你才短命!”

 

金光瑶嗤笑一声,继续道:“……与其细数他诸多罪状,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,不如舍去丝缕魂魄,回到大错尚未铸成之时。那时候莲花坞尚未覆灭,江老宗主与虞夫人俱在,哪里用得到魏公子以自己的金丹来救你?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金光瑶,你不要再搬弄是非,有没有金丹,我都活得挺好,为什么要牺牲谁,重新来过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魏公子,你拼着被人骂不识礼仪,没有教养,都不愿佩剑,可不是因为灵力不济,不敢与人切磋么?我都替你心苦。如今这样故作轻松,难道要江宗主有朝一日,面对你白发苍苍,他却依旧风华正茂的局面?还是说,你打算偷偷老死在某处,临死也不教他看见?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我有含光君呀,他这么厉害,怎会任由我去死?”

 

金光瑶笑容更盛。

 

这表情令魏无羡顿觉不妙。他本意安抚,谁知江晚吟听了这话,似是愈发无法忍受,嘶声道:“魏婴,你好!天资心性,你胜我百倍,父亲眼中,属你最具江家家风!我呢?就是个笑话!受了你的金丹,还让一个外人来护你!”

 

金光瑶接口道:“江宗主,你一不能还魏公子金丹,二不能与他双修。他舍你而就含光君,也是无可奈何呀。”

 

魏无羡死死攥着陈情,恨不得立即封了他的嘴,然温情性命还在金光瑶手中,他只得对江晚吟道:“江澄,莲花坞遇劫,我的确有责任。舍了金丹,实属我自愿,无需你来还……”

 

“还?”

 

江晚吟忽然笑了。他双目通红,如同要哭,却无眼泪。这笑容因而满是决绝与哀戚。狠狠盯了魏无羡一阵,他才一字一句道:“魏婴,你是不是觉得,我冲动返回莲花坞,丢了金丹,纯粹咎由自取?”

 

魏无羡还未回答,他已自嘲地笑了声,继续道:“那时候,在我们逃亡途中,有一队温家修士追上来了。你在街口买干粮,没被撞上,不是因为你福大命大,是因为有人将他们引开,被他们捉回了莲花坞。”

 

魏无羡的脸顿时失了血色,江晚吟道:“所以,我从来就不欠你。即便我舍弃魂魄献祭,也不是为了还你的情,而是因为,你是江家人。是我从小一起长大,视若手足的兄长。魏无羡,你最好认清这一点!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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