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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聂瑶】【原著向】离魂(四十四)

说好的不更,结果更了,意不意外?惊不惊喜?

 

【麻溜儿的滚了

 

 

聂明玦一句出口,抬手止了笛音。

 

洞中无光,仅蓝忘机手中夜明珠幽幽生辉,聂明玦棱角分明的脸被微光晃得煞白,最初的惊喜与松懈过后,面色重新回归冷峻。一身黑衣红袍挂着不知属于谁的斑斑血痕,手中霸下红芒一现,又归于沉寂。

 

着实不像失而复得该有的反应。

 

魏无羡挑眉,放下唇边陈情,问道:“可是敛芳尊回来了?”

 

聂明玦只点了点头,双唇紧抿,似在倾听。半晌,将金光瑶的身体倚着石壁放下,轻轻按压眉心,对温情道:“温姑娘,劳烦,抽我一鞭。”

 

众人俱是一愣,温情沉吟片刻,紫色电光落在聂明玦小臂。几乎与此同时,金光瑶身体一颤,双目睁开。他起身掸掸尘土,向聂明玦伸出手,接过恨生绕在臂上。

 

被动回魂,那双圆圆的,尾端微翘的笑眼中还残存着一丝迷茫,他几乎立即将其抹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派古井般平静的温柔。

 

聂明玦动了动唇,终究没有开口。

 

金光瑶也未看他,对魏无羡笑道:“多谢魏公子引路。”后者还未应答,江晚吟三毒归鞘,似乎瞧出他有些不对劲,眯眼看着他道:“敛芳尊,你离魂期间去了哪里?发生了什么?”

 

其他人想来也早就欲问,看他情绪怪异,都犹豫着没有开口。江晚吟心直口快,一时也无人阻拦。数道目光落在金光瑶身上,他好像并未觉察,四下打量,丈量石洞高度,发现此处已近山腹,距尽头石台不远,闻言随口道:“我被宝瓶引入浮空山,只知身在山中,具体不知何处,期间浑浑噩噩,直到魏公子将我引来。”

 

这样明显的敷衍,江晚吟略有不悦,不好追问,只道:“敛芳尊也看到了,我等为了寻你,与妖兽恶战一场,身上均有伤。前路福祸难测,如果你知道什么,千万不要隐瞒。”

 

金光瑶微笑着应下,口中却反问道:“感应已失,各位是如何寻到浮空山的?为何如此疲累?”

 

聂明玦修为最高,身上沾了血污,蓝忘机一身白袍已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,只是他状态尚好,想来应是敌人的血。几人继续向洞内深入,脚步皆有些虚浮,结合脸色,这一路怕是并不顺利。

 

果然魏无羡抑郁道:“你魂魄离体之后,我正要绘符窥灵,忽然听到狗叫声,然后我就……”

 

他一开口,江晚吟的炮火顿时转移,没好气道:“然后你就没从他背上下来过!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还不是你这乌鸦嘴,要不是你,浮空山怎么知道我怕狗?怎么会挪来一大批恶犬?我看了,连魂儿都要飞,哪还有余力反击?”

 

金光瑶好奇道:“只是杀狗,不至于这样艰难罢?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谁说只有狗?一并来的还有大批妖兽,天上飞的地上跑的,从低阶蛇妖到高阶鹰隼,有些都叫不出名字,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,铺天盖地,没完没了!敛芳尊你倒是悠闲飘着,可怜我们杀了数个时辰,才突出重围,入得山来。”

 

只是青泽屡遭修士清理,向来没什么百年大妖,散修无法招架,这一行人应付起来,只是艰难而已,并无致命威胁。

 

江晚吟一指温情,嫌弃地对魏无羡道:“我们?你干什么了?她都比你杀得多。”

 

魏无羡委屈道:“随便落在夷陵,我手无寸铁,总不能拿陈情杀敌罢?不然你将紫电给我?我在含光君背上,也能抽死两条狗嘛。”

 

江晚吟冷冰冰道:“我正要问你,陈情既然在手,你那操练亡者的本领呢?把死兽唤醒帮忙难道不行?我喊你御尸,你为何装死!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饶了我罢!好不容易狗全死了,再将它们叫起来边狂吠边咬人,不是要吓死我么。再者,谁说我没用?要是没有我指路,你们到得了浮空山么?要不是我指哪儿,蓝湛打哪儿……”

 

三毒锃然出鞘,魏无羡闭了嘴。

 

金光瑶正站在江晚吟身侧,偏头诚恳道:“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 

江晚吟睨着他道:“待入了山,又化解几轮攻击,才腾出手来为敛芳尊招魂。我们这样兢兢业业,敛芳尊再遮遮掩掩,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?”

 

金光瑶眼珠一转,偏头思索了一阵,沉吟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好遮掩,浮空山将我摄来,却不遗余力阻拦你们,可见又当我是有缘人。只是我对现世还算满意,取了魂魄便走,着实有些可惜,有些话,就不好说出来,平白惹人心热。”

 

魏无羡插言道:“谁说取了魂魄便走的?既然来了,当然要将宝瓶带走,不拘归谁所有,予我研究两天便是。”

 

金光瑶叹道:“这恐怕难成。飞升修士的法宝,并非我等可轻易驾驭。不信,可问一问赤锋尊,当年他被宝瓶阻拦,意欲突破,结局如何啊?”

 

说罢,笑吟吟看向聂明玦。后者阴沉着脸,非但沉默不语,连个眼神都未舍给他,金光瑶叹了声,继续道:“以赤锋尊当年之能,也不过于壁障外,眼睁睁看着我引动时光回溯。而我,却轻而易举执瓶在手。可见,从来都不是谁得了法器,而是法器选择了谁。”

 

金光瑶抬眼向前方望去,顺着他的视线,愈发宽敞的洞道尽头,仿若初升之阳一般,刺目白光毫无征兆地亮起。蓝忘机手中夜明珠与之相较,如同蒙了尘的珍珠,顿时失了光彩。他斜眼打量江晚吟,对方目光炯炯,俊美得有些凌厉的脸上带有无法掩饰的兴奋。

 

环视一周,哪怕是最为淡然的蓝忘机,眼中都有稍许雀跃。唯独聂明玦,黑眸幽幽,深不见底。

 

金光瑶的手微微抖动,他将其藏入袖中,扬起微笑,率先向光芒走去。

 

视野内很快仅余一片雪原般的空白,沿记忆中的方向继续前行,不过几息功夫,淡灰岩壁溶出,熟悉的石室出现在眼前。与记忆中一样,极为开阔,别无他物,仅正中石台之上的玉瓶,缓缓收束光华。

 

不同的是,原本莹润无暇的瓶身,此刻布满了粗细不等的裂痕,淡淡青烟充盈其中,蠕动舔舐着割裂出的碎片,并将其牢牢聚在一处,维持着玉瓶原有的形状。

 

魏无羡下意识将陈情置于唇边,伴随着短暂笛鸣,青烟剧烈滚动了一瞬,又重新收敛。他很是瞠目结舌了一阵,才感叹道:“好浓密的神魂之力……这是吸纳了多少魂魄啊!”

 

许是第二次置身此处,金光瑶并不十分震撼,温声问道:“魏公子,你是说,这物以收取的魂魄力量为依托,才得以保持瓶身不散?”

 

魏无羡点头,他拧起眉,似乎有些苦恼,低声道:“我为防他人逆转光阴,将这瓶砸碎,没想到反而害了自己。若它要以之存身,又如何会将魂魄分出还我?”

 

魏无羡道:“器灵也要器物存在才可托身,你再砸它一遍,将它彻底毁掉,自然无法拘你魂魄了。”

 

金光瑶无奈地看着他,叹道:“江宗主,浮空山历来行踪不定,此番出现,就是为了寻觅贡品,修补自身。你觉得,它知你我心怀恶意,还会放我等过去毁它?”

 

为了印证所言,金光瑶取下恨生一剑挥去。剑芒呼啸着破空而出,行至一半,轰然撞上一道屏障。剑光顷刻间散作乌有,屏障波光一闪,岿然不动。

 

三毒避尘先后出鞘,两道剑气过后,魏无羡瞟了眼垂手而立的聂明玦,抑郁道:“赤锋尊都砍不动的东西,我们也别白费力气。只是那瓶千方百计将敛芳尊摄来,为何不让你通过呀?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它方才给我看了些东西,只是我看是看了,并不为之所动,因而不符合献祭条件。我想它现在,也郁闷得很呢。”

 

江晚吟道:“难道就这样看着它?或者空手而归?”

 

身后一声鞭响,温情收回紫电,指着来路上一阵潋滟光波,满面凝重道:“此处也有屏障,只怕咱们连空手而归都做不到了……”

 

江晚吟瞟了眼聂明玦,见他兀自沉着脸,似乎不欲言语,便问金光瑶道:“敛芳尊与它打过一次交道,可知它为何拦我等去路?”

 

金光瑶慢条斯理道:“这里这样多人,既然我不愿,它只好逼他人献祭了。”

 

他似乎一点不急,其他人却有些沉不住气了。魏无羡道:“敛芳尊,你行行好,一次把话说完罢。你瞧那些青烟,寻常魂魄几乎透明,如今多的肉眼可辨,足见这瓶有多贪吃。我们几个大活人被他拘在这里,想想就全身发毛呀!”

 

金光瑶将手掌贴在光壁上,不出意外遭弹开。他想了想道:“可还记得那位被送往后世的修士?他有妻有子,有宗族门派,修为高深,想必地位尊崇。如此得意的一个人,如何甘心以身祭瓶?他到了浮空山,又遭遇了什么?”

 

一阵死一般的沉默。无人愿意接话,终是蓝忘机沉声道:“须臾百年,非身祭不得归乡。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它被我损毁,都要依靠吸纳的魂魄来维持本体,可见已被逼入绝境。若是拼了全力将谁送去个不愿去的地方,逼他以身相祭,又当如何?那个人,也许出在我们之中,也许我们谁也逃不掉。”

 

江晚吟被他说得毛骨悚然,挥剑直劈封在来路上的壁障。只他调用全身灵力,三毒光芒盛极,依旧毫无效果。

 

金光瑶静静看了一会儿,待他平静下来,指尖轻触面前光幕,口中道:“温姑娘,这灵光罩蛮力无法破除,你可否到我这来,用银针试一试?”

 

温情收了紫电,来到金光瑶身边。银针尖端接触到光壁,如同触到坚冰,发出刺耳的划动声。金光瑶自她手中将银针取走,将灵力注入,一点点试图刺入。

 

毫无悬念地失败。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唏嘘道:“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。”

 

温情见他满面颓丧,安抚道:“现如今那瓶还未发难,我们人多,总能想出办法。”

 

金光瑶道:“办法,我有。”

 

说完,不等他人有所反应,身形一转,来到温情身后。一根闪亮的琴弦不知何时被他捏在指尖,此时随着动作,缠在了温情纤细的脖颈之上。

 

他背倚光幕,对提起长剑,运灵欲动的江晚吟与蓝忘机笑道:“都不要动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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